事的区域，它暂时恢复了正常。

身为内务部的工作人员他知道这些话在一线多么讨人嫌，但他一副浑然天成“他们要是没做错事情，干嘛我问个问题就一副半死不活样子”的态度。

韦安照蓝小律的要求又继续说了下昨天的事，没提空间发动机的事，只说利夫人本身有那样的能力，反正现在古文明的很多技术根本说不清。

他们来到天堂小区的一处业主服务中心。

蓝小律又点了根烟，显然已经无所谓文明人不能不经允许随便抽烟了，就靠这东西提下神。

韦安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跟着一群人进入临时指挥部。

她接着问了和利夫人有关的好几处细节，的确和那人很熟悉，但她语气缓慢而谨慎，好像踏上薄冰，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这么做，又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去问。

对他们来说，归陵无非是一份古文明的资源，随意挖掘的矿产，一个多世纪里被不断地掏空，在那里他没有生而为人的一切，只是一个锁在地下保险柜里的古神。

利夫人曾居住的是一座昂贵的小区，每处景色都经过专业的规划。

这里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种新的生态，大厅的墙壁全部打通，中间搬运来很多测算设备，组成一个方阵，那些巨大的东西堆积在一起，计算空间状态，规划资源分布，兵力派遣。

小区楼房的风格都很优雅，这一栋早已被清空，它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像在荒野中风化了很久，失去了色彩，成为一座久无人住、鬼气森森的建筑。

那里的天色格外的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里降临。

韦安看到那片变异的池塘。

看上去被改装成了临时指挥部，弄得得乱七八糟，很多设备是拼凑出来的，规格不统一，像只丑陋的巨兽伏在那里。

“把天堂层的一切空间波动数据汇聚一下，”蓝小律朝助手说，“建个模给我。”

像是绞肉机的声音。

即使以整个联邦为标准，这种级别的超能者都是少见的，“古文明的被眷顾者”能看到一个更大和条理清晰的世界。

他们在靠近一个感染源，侵蚀不强，已经进行过控制。

而随着车子向前，优美中的血腥呈现出来。

他坦然地身处一车敌意的气氛中。

蓝小律死死盯着窗外，没有回答。

附近形成了一条临时战线，韦安离那里有一小段距离，他听到仿佛机枪扫射的声音，但肯定不是，更哑一点……

归陵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孔，但一直警惕地盯着窗外某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危机的方向看。

“他殉职也有一段时间了，照规定要有新的保证人，”韦安说，“你们有吗？”

“还没有，特殊情况。”对方疲惫地说。

“利夫人只要有积极的意志还是能回到人世的，但我觉得她不会回来了。”韦安说道，“那个系统毁了她的精神。”

韦安注意到车里别的人也在关注归陵注意力的方向，显然检测到刚才解决子弹的人是他了。

车子的音响里传出静电噪音。

程序员忙得一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各种数据飞来飞去，参谋部也设在这里，一群军官在那里大声嚷嚷怎么布置战线。

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开放建筑，风格新潮优雅，现在被进行了专业的改造，落地窗和开放式走廊全被挡上了，四处可见防御堡垒、武器和空间稳定设备。

韦安现在精神极度紧张，生怕手中的宝物被抢走。

刚下车，不远处就出现了一场骚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

士兵们有序地收殓尸体，表情麻木，习惯于处理战友的死亡了。

它变得像肉体破碎时的一个洞，里面堆积着一些不知来自何方苍白的人类肢体，没有任何辨识度。

“我知道了。”韦安意味深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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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片不安的寂静，好一会儿，姓卫的中校说道：“德信明将军批准的。”

韦安也转头去看，这里位于社区内一处小花园的边角，靠着一座居民楼。

在那片恶灵的世界中，人类感知同类死亡的情绪被剥夺了，人本身就没什么价值，就是苍白、丑陋、如虫子一般渺小的存在。

韦安很不爽，他不喜欢任何人盯着归陵看，尤其还是联邦官方，他可太清楚这些人能干出什么事来了。

他指指外面戒备森严的场面，说道：“你们这套古文明设备达到了三级战争规模吧，是谁批准的？”

画面没想象中血腥，池底积着的血不会让人感到惊悚和心悸，像是乏味肮脏的积水。

这帮人本来就忙得没空查验他们的身份，现在更是一点怀疑也没有了，内务部式招人烦的气质难以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