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不该的，哪个时代都有这种人。”归陵说。

理想主义者的剧情点完全出现，李应全建造了一个下行的阶梯，剧情点并不真的在河面上，而在河底的深水中，一个漆黑垂直的洞。

只要搞定裂缝，他们就将赢得这场远征。

韦安恨不得一直和归陵黏在一起，不过他有很多事情要帮忙准备，清理小规模入侵，还要关注空间深处那座大城。

韦安在无人机看到的画面中，这孤岛般的建筑在世界尽头的黑暗里浮现，有种孤注一掷的脆弱的明亮。

韦安靠在归陵身边，两人都不说话。韦安摆弄他的手指，归陵并不像看着那么冷，他很温暖，比任何人都鲜活。

他唤醒了发呆的人，归陵用手指勾着他，指甲缓慢抠过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相扣，韦安吸了口气，这种酥麻的身体反应太奇异了。

他伸手抚摸合金的支柱，动作温柔，珍视地触碰。

他还算喜欢眼下的状态，也愿意帮忙，发挥作用，知道人类并不总是那么讨厌。

营地暂时稳定下来。

他的手也很好看，韦安用指尖摸索和观察，记住每处细节。

黑河之下还有另一层更黑暗的空间，和裂缝间形成一片隔层，那是它的核心，本体，更深层的地方。

他这种人……很好，不适合活在这世道上。”

他不相信人类，他经历得够多了。

他自己也规划了一下，他想去归陵说的海底城，还有那宝石一样的城市。

如果不是有人叫他，或是韦安和他说话，大概他能这么一脸空白地坐上好些天。

每个人都很忙碌，大决战之前汇集数据，准备接下来的事。

世界上有很多他这样的人，经历过的事足够把他们永远排除在对同类的信任之外。

这里的一切像古老梦里的画面，属于人类已被遗忘的年代。

出发前一天，韦安又看到他这么坐着。

人们不谈大战的事，跳过它，韦安听到的尽是些美好的规划。

但在这种时候，韦安也总是非常清醒，他经历过这种事，你会被一些不错的人背叛，集体和朋友只是利益下梦境般的临时情况。

韦安知道，这里如此平静，是因为他大老远就把下方那些隐秘可能发生的大型威胁处理了，让所有人专注地处理眼下的问题。

韦安探索了一下，不是很大，宛如一个野蛮时代神殿的样子，或者更像一片刑室。

李应全会准备最终的路径，直接从空间中召唤密封式建筑，他们再不需要操心安全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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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觉得无聊的情人间的行为，却是这些壮观的战争中最坚实和不可怀疑的部分。

白色的光照在他身上，他模样真的是俊美，如同雕像，来自另一个时代，穿行于属于他的战争的宫殿。

周围是大片的黑暗，没有层次，没有尽头，好像一切的终点。

这是一个极其强势的科技给大型战争准备的堡垒，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本该供更多的人出入，备战，争论，专业地处理问题。

但并非如此，黑暗中曾有人向他伸出援手，他活了下来。而在这趟艰难的旅途中，他会救下很多人。

韦安听到人们开始讨论回去以后要做些什么事，休假，涨薪水，升职，去哪里玩，要吃什么，和家人见面，接受采访，桃源的春天那么美，到时一定要四处看看，诸如此类。

很多次，韦安看着归陵坐在平台边缘，静静看着黑暗。

整支军队的人穿行于此，之前的营地很拥挤，但现在这里变得太大。

它当然会有所残余，但不能再成气候，他们可以解决。

李应全没再说话，他慢慢抽着烟，看着下方。

在科学部培养出的习惯对归陵深入骨髓，他几乎是从骨子里就失去了生而为人的很多东西，他仍旧经常想不起来要睡觉，忘了吃饭，当他在那里坐着，他能看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无论有没有准备好，最终的战斗都要开始了。

不过不重要了，这是一片绝不该涉及的空间，归陵会压制它，不让其施展力量。只要封死裂缝，它便不会再继续生长，被压入另一个世界，再也不能进入。

探照灯是大片的白光，让他看上去有些寒冷，韦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归陵穿过这里，对一切建筑都有着无言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