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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太远，韦安就感到了空间中不祥的氛围，他们像走在沼泽上，有一种污秽的下坠感。

推车人的五官中，有什么让韦安打了个寒战。

“人体侵蚀域场。”归陵说。

第一批犯人在矿区外的停靠站下了车，车子往前开。

有一些以为是垃圾的也是人，连脊椎都没有了，形态扭曲，还增长出一些东西，姿态如同虫子。

有人推着一车装污染物的黑色塑料袋出来，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活物，一小团，蠕动着，渗出污秽的体液。

这些人还穿着以前的衣服，韦安看到其中一件上有研究院的标志，不是桃源的，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抓到的技术人员。

这就是矿区了，宝石城的核心，采矿点闪闪发亮，像无以计数的星光坠入深坑，非常美，但又是恐怖的。

韦安探知到不少军营，这里积聚着大量的武力。

说话间，韦安和归陵来到一处看守严格的院落式建筑。

建筑里一片忙碌，走廊上也有失去了智力的人倒在地上，没人理会。

一路走过去，空间的下陷感更严重，有一种肮脏的重力在不断把你往下拖。在这种力量下你能清楚感到自己不是一个整体，而是血肉、细胞和思绪组成的，不断有“碎片”被拖下去。

车里的东西发出波长非常低人耳难以捕捉的呻吟，不像人，也不像动物，是人类世界完全不了解的生物。

很快到了技术人员的第二站，这里很接近矿区终点，他俩和三个修理工下了车，大巴向更深处开去。

修理工去机械厂，韦安和归陵朝工作区走去。

归陵看了他一眼，韦安朝他点点头，说道：“我稳得住。”

这人没打开他俩的手铐，带着两人走进这座没有名字的科研建筑。

韦安一阵恶寒，意识到之前拖出去的是什么，是异化到难以想象的人体。

人们匆匆忙忙，一个个充满恐惧，说的全是实验数据的事。中间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另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清醒一点，带着哭腔。

很难形容，是一种不祥的退化感，五官微妙的变形，但细看上去又很正常。

研究员从见面就一言没发，在前面带路，韦安和归陵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往前走。

他隐隐觉得被监视，外面的士兵与其说是保护研究所，倒不是说在防着这些人逃跑。

这东西还让韦安体内受污染的能量源攻击性突然变强，他一瞬间感到一阵烧伤的灼热，几根重要的血管毁掉，喉咙里有股血的味道，他强行压住。

那污染的力量就这样渗进身体，改变基因，把肉体变形，侵蚀头脑。

土地消失，公路悬在钢铁的支架上，下方是深渊一般的矿坑。

他们转头去看，它去往的方向一片漆黑。

带他们来的私兵不肯再往前了，把他们交给一个脸色沮丧的研究员。

一路四处可见拿着武器的士兵，哨岗检查严格。

院子里的情况让韦安头皮发麻，这里瘫倒着一些……人，一个个堆积在角落，手脚退化得很细或没有，像原始的肉团，张着嘴看天，眼中没有任何智力。

相对于文明城市，它形态如地底生物庞大的巢。

车里每一个人都表情阴沉，这是赴死之路，即使路上说得比较乐观的那些，也知道不会有机会活着出来。

像脚下踩着很脏的东西，能把人的灵魂拖下去。

这是很正常的研究区，虽然建在矿坑的深渊上，但外面有院子，里面是办公楼，再往后是实验区。

即使所有人都带着空间稳定设备，肮脏感仍挥之不去。

说话间，他和归陵脚步同时停了一下，转头看外面。

那人给他俩一人发了一张出入证明，韦安发现这是一个简易的空间稳定设备，做成这样水平惊人。

地狱离这里不过数公里，他们最终会前往那个地方，但是是去毁灭一切的。

韦安冷着脸走在这里，这种异化和绝望和他头疼，一秒也不想呆在这里。

归陵也扫视了一下下方，韦安小声说：“是什么？”

他语气阴冷，有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