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安无法思考。

“嗯，是星矿能源。”归陵说。

“我会保护你的，”韦安低声说，“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些事……我保证……”

他的五官真的太年轻了，不只是五官，他还有一双年轻人的眼睛。

正在这时，矿区中响起一阵低沉的警报。

归陵又凑过来亲吻他。

这是条微微泛着蓝光的圆滚滚的鱼，把周围映出梦一般的光。

归陵凑过去，再一次亲吻了他。

归陵手指抚过他的头发，他肯定知道他哪里很敏感，是故意的。

他把他的心握在手里，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

“可以给家里的小鱼做个伴。”归陵说。

“……是能源数据失控警告。”归陵说。

完整的，属于他的。

韦安看着他的表情，再一次感到身体的躁动，想要更加靠近。他的确并非没有身体上的欲望，但这种事不该发生在归陵身上。

那人指尖停在他的发根处，缓慢摩擦，韦安身体躁动得很厉害，他一手无意识抓着归陵的衣服，像是想把他拉得更近，但又尽力克制自己。

韦安的身体紧绷，既像如临大敌的紧张，但又同时感到放松和满足，他不知如何处理。

“从矿粉里游出来的？”韦安说，“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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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安和归陵同时转头看集市，警报在这封闭和幽暗的地方层层回音，如同哀鸣。

集市外一处幽暗的角落。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战争时代的资源

下一刻，韦安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矿粉里游出一条小鱼。

归陵停下脚步，在黑暗中打开矿粉，放在手中，这些东西微微闪烁蓝光，只有非常微弱的能量。

他所有黑暗的不择手段的那些部分，都必须只用来保护——

他尽了全力，最终得到的纯净的一部分。

矿区只有一种警报，就是矿难警报——一般是能量失控引起的，最常见的是导致坍塌，还有人会在矿里见到怪物、经历地狱幻觉的，还有失踪了再也找不到的，连尸体都没有影子。

他闻到归陵系统的味道，感觉仍旧很冷，是虚无的力量引发的通感，不再有旧日那种朽毁和铁锈般的气味，他意识到那来自于科学部的束缚线。

韦安转头看他，那人朝他笑。

这是他找到的会为此不惜代价的宝物，归陵想要什么都可以，虽然韦安不擅长，但他可以处理。

归陵分开一点距离，抵着韦安的额头，轻微蹭了一下。

他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差，他以前绝对不这样。事后回忆，他甚至确定归陵这方面经验没有他丰富，有点青涩……但自己知识储备这么丰富，为什么会表现得跟一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一样？！

韦安仍抓着归陵的衣服，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归陵感觉上很不高兴。

这仍旧是那种情人间的亲吻，但归陵做得比较克制，没有上一次那么久。

他担心很多事，但在这种时候，整个黑暗的世界都从周围沉了下去，只有他们两人，所有的理论和恐惧都不存在。

这亲密让他恐惧，他不知自己会再跟着他去哪里，只是盲目地往前走。

他认真看着韦安，似乎有点紧张，神色中有种危险的天真与期待。

他需要的是尽快确定下一步怎么做，自己掌握了很多阴谋方面的知识，这是他曾经想要摆脱的，但是现在，他非常确定可以用这些能力做什么了。

这动作如此的亲密和留恋，韦安感到战栗，在黑暗与凶险中，他被暖意包裹，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的确是得到这个人了，这个曾坠落为怪物的“神”，孤独崩溃的囚犯，他让他身边只有自己了。

他可以处理所有的事。

韦安想到之前那人用奇怪的表情看他，还提醒他要呼吸，就感到很羞耻。

韦安兴奋地伸手拢住，小鱼刚游出来，有些懵懂，撞到他的肩膀，迷惑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