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延伸出来的力量造成影响，大片建筑破裂，一些区域被永远粉碎，无法恢复。

他看着父亲的本体，知道哪里是最重要的、能造成最大伤害和难以恢复的。他也清楚感到自己系统的力量已被纳入主轴区最大值的时刻——

父亲常说他是一个驯兽师，他俩之间是意志力的对抗，那人还会讲他小时候驯野马的经历，那被认为是一个对贵族子弟有益的活动。

他什么也不剩了，只余这一片漆黑狂乱的偏执。

他感到绝望，这不是正常人会做的选择，他在把自己推向另一个绝地，他知道的。

他听到父亲冰冷的声音，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小卫。”

当然了，他从来不可赢的，他知道。

他笑起来，他毁掉了父亲的整座主轴，所有的湖变成混沌的裂缝，大量技术信息被摧毁，走廊化为粉尘。

他就是……不想要……

其中无数的眼球破碎，内中存在的仿佛血管一样的污物炸裂，又瞬间被焚化，成为尘土。

落入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父亲僵硬了一下，投射出的人类型体一瞬间发生解离，成为无数细碎黑色的碎片，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物，阴沉地存在着，接着又扣合回去，变成人的样子。

它形成一片混沌区，宛如幽暗的灰光，是一座巨大的空间裂口。周围的异化生物瞬间成为飞灰，这是深域系统的核心力量，一切进入其中就会化为混沌。

秦卫能感到那力量猛地收拢，自己的系统毁坏，轻轻咳了一声，满口的血腥味。

管教室上方，以秦卫的头部为中心，房屋开始开裂，横过整座房子，大屋簌簌掉下些粉尘，又化为虫子逃走。

再怎么修补，这种程度的损伤也将难以形成真正稳定的空间状态，是父亲一道刻入骨髓的损伤。

父亲站起身，弯下腰，身影罩在他身上，秦卫咳起来，那人一手按着他的额头，很用力，这是惩罚，他在被撕碎。

秦卫看着他，他们的视线在混乱中交汇，本身都一片冰冷，没有任何的动摇和怀疑。

地狱各处的变异者疯狂扑向其中，试图污染这一裂痕，但还未靠近从里到外化成了灰色升腾的粉尘，如神庙的烟火在幽暗的裂缝周围流转不动。

“你真是个顽固的孩子。”父亲说。

秦卫张开双眼，毫不犹豫地动用自己系统所有力量，摧毁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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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所有的反抗再一次被束缚，从可以掌控力量的位置跌落下来。

在湖边生物为中心，污水池中的空间裂开了。

虽然秦卫只是被购买的无权无势任其折磨的商品而已，手里什么牌也没有，但他已经学会不要说“这不公平”，不再问“为什么”了。

核心生物在他的力量下瞬间爆裂。

秦卫感到地狱巨大的反向侵蚀，他发出轻微的一声呻吟，几乎听不到，是小孩子很小的呜咽声。

当变成了地狱本身，他知道父亲会有多少炮制人的手段。

父亲抚摸他的头发，他看上去是个虚弱的很乖的儿子。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沉落下去，在人生的很多时候，他想尖叫，想拒绝，想毁掉自己，可是都不能。

秦卫体内的植入系统开始膨胀，他呜咽一声，感到自己系统某些核心部分的断裂。

湖上的裂缝缓慢合拢，但仍在那里，变异之物如飞蛾扑火般扑上去，但是瞬间消散，无法靠近，有种阴冷的神圣感。

没那么多的为什么。

父亲抬起手，抚摸秦卫汗湿的头发，动作仍很轻柔，但秦卫感到他有些颤抖，是真的很生气。

这数分钟内，他把这片地狱缩小了一半。

不知那个人能不能逃走，未来是否有人再度试着逃亡，这会是个小小的机会，自己造成的损害父亲难以弥补。

父亲的表情甚至是慈爱的。

不可改变，不可调和。

父亲已经探明他系统所有的情况，他知道，他所做的只是尽全力对他造成了最大的破坏。

秦卫又笑起来，被血呛到了，样子一定极其狼狈，像完全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