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绝望到颤抖的哭声，他从未听过。

她的面孔忧伤，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手划伤了，就不能弹琴给你听了吧？”

她抗拒所有人的肢体接触，连江临远也不例外，否则他们最后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然而此时被他抱得这么紧，她却没有像从前一样，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抵抗。

他不看。

何谨修打断她，冷峻地问道：“杯子怎么会碎的？”

甚至还很自然，仿佛亲密过很多次的自然。

她跪在碎裂的瓷片前，仿佛吓呆了，怔怔地望着那架靠墙的旧钢琴。

熟悉是小时候经常听妈妈这样嘱咐。为了让她走专业的钢琴演奏道路，妈妈从不肯让她接触锋利的东西，家里的碗和水杯都用塑料的。

何谨修皱着眉道：“我问你杯子是怎么碎的？你说这么多不相干的做什么？”

“啊？”吕扬不明所以地抬起来。

她说着一激动，又揪着谭尤的手臂猛摇，“是不是？是不是抱着的？”

“啊啊啊！”

何谨修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先是看了她整个人，无恙。又拉过她的手，仔细地检查，纤长的十指如葱，没有划伤，神色不禁一松，便握在手中，“还好没事，”又嘱咐她，“下次一定要小心，你的手要保护好，知道么？”

两人一回到办公室，吕扬便用力揪住谭尤的胳膊，揪得谭尤痛叫出声，她才松手，搓着脸问：“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刚刚他们是抱了吧？是吧是吧？”

吕扬低头认错，掩去眼里的得意，“是的，这都怪我——”

韩念初因他的担忧而怔忡，心里划过不易察觉的异样，这样的话——很熟悉，也很陌生。

何谨修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又似想到了什么，对谭尤说道：“你去叫韩念初进来。”

“是是，”谭尤挣脱出来，连忙后退一步，“准确地说，应该是何总突然抱小韩的，小韩也没想到的样子。”

那时，他像个木偶，无措地站着，连个拥抱也不知道给她。

谭尤连忙伸手堵住她的嘴，“华姐！你小声点儿！”

“手就是你的第二生命，一定要保护好。”妈妈总这样嘱咐她。

何谨修并不只是在担忧，他又想起了那些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何总——”吕扬期期艾艾地开口。

几声压抑的喊声，出自一个涂着鲜艳的口红，棕色大卷发的美艳女人。

韩念初被他猛然抱住，柠檬清香扑鼻而入，仿佛嗅到他身上酸涩的情绪。

他问她怎么了？

可她翻遍记忆，也不可能与他有过接触。

只将她紧紧拥抱进怀里。

“杯子碎了？”何谨修脸色变了变。

吕扬剜了他们一眼，“我一个人看错了有可能，谭尤也在。”

“我看她拿着您的杯子，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您跟她换了杯子——”

办公室的人立刻围上来，“你们在说什么？何总抱了谁？”

谭尤在众人的目光下，郑重地点头，“是的，还是何总主动的，我们出来时还抱着呢。”

“她有没有受伤？”

说完，她突然用手捂着大脸哭了起来，那听起来像是发泄，却又全身颤抖的哭法，让他束手无措，就像个木偶一般站着，连个拥抱也没给她。

他缓缓地抬起头，到她的下巴，视线便再不往上了。他知道他会看到一张怎样冷漠又无动于衷的脸。

华玲玲拍掉他的手，“呸呸”两口，怨愤地瞪着谭尤。

他们各自心事重重，置身在外的吕扬和谭尤却惊异得不知如何是好，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切！怎么可能？”

此刻她的手被何谨修紧紧握住，他的神色流露出慌张。他似乎在为她担忧。

“新来的那个。”吕扬说。

吕扬正要说话，谭尤带着韩念初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