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蒋薇薇提起宁悦的母亲时，宁悦忍不住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勺子撞到装菜的不锈钢盆。

宁悦还有些迟疑，就见顾言已经抬头问蒋薇薇：“点的什么？”

蒋薇薇嗤笑一声，扭脸娇笑着将胸口贴到高晟的胳膊上，肩膀微微摇晃。

一旁的抽屉传出手机声，他倾身向前打开抽屉，看眼后扬声喊道：“小燕，叫悦悦过来。”

“亲爱的，你想吃什么？”

“不认识。”高晟快速回答后，埋头吃饭不语。

“点什么菜？”宁悦垂下视线，尽量将蒋薇薇当成普通顾客对待。

蒋薇薇的目光落在宁悦与顾言贴近的肩膀上，意味深长地笑着再点了一遍：“这几道菜就好啦，你是悦悦的男朋友嘛？”

“阿姨知道你在这里上班，得多担心呀~”

虽然平时总是天南海北的聊着，但宁悦对蒋薇薇其实知之甚少。

“你这老板怎么强买强卖？”

宁悦理所当然的觉得，身为好朋友更不应该打听对方的隐私，只有在对方想说的时候，她才有倾听的义务。

所以蒋薇薇是觉得自己太烦了么？

蒋薇薇被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快步追过去。

“你认识那个老板？”蒋薇薇疑惑地问。

“怎么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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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板。”顾言没承认也没否认，低头盛菜。

“嗯。”宁悦应声后正准备盛菜，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按住，耳旁同时传来顾言的声音。

高晟远远看到顾言，缩了下脖子后特意坐到背对的座位。

“王师傅叫你呢，这里我来吧。”顾言自然地伸手去接宁悦手上的勺子。

可是……她知道蒋薇薇住在哪个小区，却不知道具体那栋楼，她知道蒋薇薇的公司，却不知道具体什么职位。

甚至……宁悦记得，蒋薇薇大学的时候曾谈过一个男朋友，言语间虽然有所透漏，但却从来没和她具体说过。

话音未落，蒋薇薇就被高晟拉了一下。

声音隔着展示柜传出，让蒋薇薇听不真切，却让宁悦瞬间清醒过来。

当顾言盛好菜后，又盛了几样说：“你们两个人不够吧，这几道菜也不错。”

她伸出手指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这几样吧，小店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听你的。”高晟语气无奈，似是对女朋友十分宠爱。

各种猜测之中，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一幕。

顾言依靠在椅子上姿势慵懒地看书，隔一会才缓缓翻页。

原本蒋薇薇正在观察顾言，猜测着他和宁悦的关系，此时闻言有些不悦。

蒋薇薇站在宁悦的面前，理直气壮，语气中是一贯的关心，而脸上则满是傲慢的嘲讽。

宁悦曾一度纠结的这样想过，最终依旧没有什么结论，只能归咎于她识人不清。

有时宁悦也会想，再见到蒋薇薇时是什么样。她会像往常争吵过后一般向自己道歉么？会觉得内疚么？她是不是也有自己的苦衷……

两人结账后将菜端到靠窗的卡座时，顾言已经离开柜台，坐到书架旁休息，柜台前换成小燕。

宁悦见这里真的不需要自己，转身进后厨。

蒋薇薇轻轻昂起下巴，对高晟的表现非常满意，平时在家无论如何，在外面高晟总能让她很有面子。

反而是她，生活中无论大事小情都会找蒋薇薇去聊，许多不能和父母谈及的话题，也会告诉她。

小燕探头向后厨喊了一句，很快宁悦手上带着油渍跑出来。

“唔……是有些不够，谢谢老板。”一向寡言的高晟主动将菜放到托盘里，逃一般地往收银台走。

蒋薇薇心里奇怪，注意力忍不住总是落到顾言的身上。

宁悦曾以为，她和蒋薇薇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现在想来，宁悦恍然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