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仇也知此时进退难行，心中憋着火气。

“既然逆贼如此，那就打。”

“嗯？应该打。”顾言略一思索便回答。

有将领不满道：“我们不知道吗？蒋将军你说靠什么打，靠那些染了疫症的兵卒冲过去杀敌？还是让那些健康的兵卒攻城时也感染疫症？不打的话还可以震慑城中逆党，如果攻城失败，后果你能承担吗？”

他抬头正好见到顾言几个人如常吃饭，与争吵不休的众将领格格不入。

“老子清醒着呢！”蒋仇大力推来拉他的将领，对方摔在一旁，撞到旁边的桌子，哗啦啦响了一片。

“周将军，您没事吧。”蒋仇以为是自己的过失，连忙上前去扶周牧。

周牧攥着蒋仇的手十分用力，咬牙吸气后说：“对，蒋仇，还不向言先生道歉。”

蒋仇气的转而将火气撒到抢他营帐的顾言身上，说话间拿起杯子掷了过去。

平时周牧也不是冲动的人，但如今圣上就坐在旁边，他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回周牧没阻止蒋仇，原本他也打算宴席结束后私下去问顾言。

“是啊，京中增派迟迟不来，半数兵将都已经感染疫症，军心未定，强攻恐怕不行啊。”

“将军三思，如今已经围城多日，城中肯定缺粮，只要我们耐心耗费一些时日，定能兵不血刃拿下兴庆城。”

一时间众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言等人的身上。

其他将领不明白周牧的心思，连忙有人劝解道。

周牧气的一掌拍到桌子上，正要发火，就见一名军士跑进来。

“是我们不想打吗？哪次攻城不是损兵折将，先生只知道动嘴皮，还不如回京为我们请来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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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问的蒋仇哑口无言。

顾言倒没生气，他看眼宋墨儿确认没被吓着，才转过头耐心地回答。

不过是相府的一个谋士，就得让周将军如此礼遇。

“你们可知如今城中百姓过得怎样日子？每一天都在耗费百姓的命，必须尽快进攻！”

蒋仇越想越不服，他不甘心地又说：“既然先生是相府谋士，敢问先生该不该攻打兴庆城？”

蒋仇眼见周牧难得同意进攻，急忙站起身反驳。

蒋仇声音粗狂，如雷的声音在营帐之中回旋。

“嘿，先生吃的太高兴，都没听我们的话吧。”蒋仇现学现卖，在周牧来不及阻拦前便快速数落道。

他们武将在外面拼死拼活，这些臭书生只知道在后面动动嘴皮子就什么都有。

营帐中气氛瞬间转冷，周牧下意识看向顾言，见他没有露出责怪之色，才咬牙道。

青铜杯摔到顾言所在的桌角，滚落到地面，里面酒水溅出一片。

其他将领同样不知顾言的身份，对安然坐在周牧下首却又不理军事的顾言等人都有些不满。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不是京都来的吗？增派的兵呢？”

“没事。”顾言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

原本蒋仇就是被周牧逼着道歉，眼见这书生居然没脸没皮的接受了，连个客气话都没有，心中大为恼火。

蒋仇有些不服，但他手腕都被周牧攥的生疼，只好道歉说：“多有冒犯，还望先生不要和我这个粗人计较。”

“报告将军，城中逆贼把派去的使者杀了，如今人头正挂在城门上。”那名军士跪在地上说道。

“在下只是相府的一名谋士，无力插手军中要事。”

与此同时，扑通一声，周牧吓得跪倒在地。

“公若，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