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终于找到你了！”清润的男声惊喜道。

虽然他自认很有气势, 但他矮矮的个子，肉嘟嘟的脸，使这些老人不禁生出慈爱之心。

学校组织春游，带领学生们感受大自然的风光。

据郑老师说，他就是来追顾言的，却不想顾言跑得这么快，转眼就看不见了。

这条路，只能前进, 不能后退。

他站在一条通向小小村落的道口，道边立着一块青石板，满是泥泞的石板分辨不出上面的字迹。

只见老人脸上的皱纹在顾言的注视下轻微抖了抖，空气中凝结的窒息氛围渐渐消散，不过老人依旧没有放弃看向顾言。

一名满是斯文气的男人小跑过来，他额前碎碎的刘海下面是一双极为出众的桃花眼，苹果脸，说话露出两颗尖尖虎牙。

这名男人是顾言的小学老师，名叫郑斯文。

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像个真正的司机一般躬身抬手，示意顾言下车。

谁知刚刚扎好帐篷，就有一个孩子看到蛇尖叫出来。

说话间郑斯文走到第一户人家，他抬手敲响大门。

顾言垂眸看向男人脚踩的运动鞋，白色的品牌运动鞋上溅满泥土，的确如男人所言找了许久。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喊。

男人迈着大长腿跑到顾言身边，弯腰牵起他的手后状似松了口气。

狭长的小路两边多了许多人家, 一户户用一人多高木篱笆高高围起的院落, 隐约可见里面低矮的平房。

顾言索性也不再理会跟随他移动的视线，继续往前走。

村落大概百十户人家，升起袅袅炊烟。

男人有些话唠，带顾言进村的短短一段路，就不自觉的在顾言的引导下把情况到个干净。

男人安慰道，牵着顾言往村里走。

“没事，小言不用担心，咱们失联了其他老师一定会报警，救援很快就来。”

“有人在吗？有没有人？”

顾言转过身，四周景象再次骤变。

顾言继续走，身后的浓雾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贴近, 始终停留在距离后背半米的地方。

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呼吸间满是湿乎乎的感觉，像是有水附着到鼻孔和喉咙上。

顾言忍不住清咳两声, 瞬间吸引所有老人的视线。

他在山中迷路好久，找到这个村落才看到站在村口的顾言。

而眼前的景象，则渐渐开阔起来。

其他孩子吓得四散奔逃，郑老师和另两名负责的老师怎么喊也喊不停，只能一个个抓回来。

顾言停住脚步, 坦然回望, 一一与视线中的老人对视。

转眼间顾言已经来到了轿车十多米外的地方, 他回过头, 原本停靠着纸轿车的公路已经再次被浓雾掩盖。

顾言顺从地下车，当他的脚落到地面的时候，眼前景物一变。

“没看到。”他轻声回答。

“小言，你看到其他同学了吗？我找了好久才只见到你一个人，手机也没有信号。”

“也不知道村里有没有电话，附近连信号塔都看到，居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前面的路很长，远远看不到尽头，但依稀能够感觉到每家每户门口坐着的老人都齐齐看向顾言，浑浊的双眼满是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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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家的大门外, 左右各有一个木质长板凳，而每家的板凳上都坐着一个或者两个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