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扁扁嘴，去厨房烧火做饭。

顾言用手指摩擦血迹，沾到指尖后放在鼻子下面。

他不知道秦素素在他舔到黑血的时候，不禁抱住胳膊，发出一声呜咽。

还有梦的最后, 站在镜子里看向她的男人。

昨晚的梦，却有些不同, 她居然透过别人的眼睛看到自己比那些坏人更加可怖。

共享的视线消失前，秦素素看到顾言来到穿衣镜，对着镜子说话。

里面的鸡见到秦素素兴奋地咯咯叫, 等她拉开鸡架的门, 这些鸡围在她的脚边, 一路跟到喂食槽。

秦素素闭着眼睛爬起来，在半梦半醒间完成穿衣叠被等一系列动作。

顾言垂眸看眼血迹，将指尖含入口中。

秦素素和顾言视线共享，不用回头也知道顾言追出来的动作。

顾言被突如其来的视角转换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也无法适应两只眼睛看到的截然不同景象。

她越发的怕了，终于有了厉鬼的模样，似风一般快速离开，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右眼，使视线共享的顾言什么都看不到。

让他失望的是，没有与秦素素再出现奇怪的联系。

蹲坐在灶坑前，秦素素用铁钩子拨弄柴火, 让火燃烧的更快, 晃动的眼神显示出她的心思已经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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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俩配合默契，村里人都已经忘记，秦半仙儿的名气在秦素素出生后才有，秦爷爷年轻的时候还被人拆穿后收拾过。

刀着力不稳，落到床尾上方扑通一下摔下来，顾言听声音都觉得痛。

而刚刚那滴血被顾言含住，在秦素素的感受里就分外羞人。

许多坏人把村子毁成一片废墟, 秦素素想要赶走那些坏人，保护这个自幼长大的村子, 最终却只能在无助中苏醒。

从口型分辨，好像是……等我。

连续数日的阴雨天气，一大早就有些昏暗，秦素素从厨房端出来热好的早饭，她一手捧着粥一手拿着饼，目不转睛地盯着摊在膝盖上的故事书。

顾言只看到右眼黑乎乎一片，他心有不甘，转回到床边。

自从回村后，秦素素每晚都在会做噩梦。

在秦素素爬出窗户时，外面的月光落到她的后背，破碎的衣服露出右侧蝴蝶骨的熟悉印记。

“梦都是假的。”秦素素拍拍自己的脸, 站起身掀开锅盖，把玉米面、麦麸、豆饼等倒进锅里, 煮满满一锅的猪食。

村里都说秦素素学到了秦爷爷的本事，其实秦爷爷只是看些风水八卦的书后信口胡诌，而秦素素才是真正有阴阳眼的人。

浓黑的血迹没有丝毫血腥气息，反而散发出雨后泥土的湿味。

刚说了两个字，眼前就恢复如常，秦素素愣愣地放下掩盖右眼的手，回忆顾言到底说了什么。

床上的白色被子有几滴明显的血迹，那是秦素素爬过去的时候滴落的。

晨曦破晓, 公鸡仰头发出高昂的鸣叫，唤醒深山中的小小村落。

忙活完厨房里，她又跑到仓房，拎一小袋鸡饲料，走到鸡架旁边。

当秦素素离开鸡圈的时候，裤脚边沾了不少鸡毛，她用脚底反复蹭青石板，刮掉鞋底的鸡屎。

空荡荡的房间中，秦素素彻底清醒过来，想起爷爷已经去世半年。

没有黑色斗篷的秦素素背影乍一看不像是凶狠的厉鬼，反而让人不禁联想到爱闯祸的俏皮少女。

魂体的秦素素滴出来的鬼血在一定时间内都与她保持联系，不然也不会出现视线共享的情况。

秦素素把锅盖盖好，上面压个小盆, 里面才是她吃的饼子和大碴粥。

第139章 惩罚世界13

“爷爷, 我……”

顾言勉强分辨出时脸色一变，连忙跳下床去追。

秦素素跌跌撞撞，推开窗户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