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祝钰上车的时候却像是被玻璃阻挡似得，砰得一声撞到，人向后弹了两步。

领队感叹道：“几十年前这里曾经是一个小村庄，可惜在泥石流中村里的人全部丧生，我们祭拜一下再走吧。”

如果他继续失败，就会老死在这里，永远离不开。

顾言想起他的任务，‘死’，他闭上眼睛，将秦素素护在怀里。

未施粉黛的老板娘露出苍老慈祥的脸，她走过来握住秦素素的另一只手。

他们恭敬地对着废墟鞠躬祭拜，转身离开。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秦素素用力抿唇，脚步几次迟疑，顾言和老板娘也不催促，等秦素素想好后才继续走。

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巴车的门关上，被永远的留在白雾之中。

苍老的顾言和年幼的秦素素出现在一条长长的路上。

一股暖流涌入顾言的心间，这是他每次完成任务时才有的感受，而他的容貌也恢复成年轻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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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没有回答，胳膊用力揽住顾言的脖子，身影渐渐消散。

泥流冲开所有村民，来到秦素素和顾言的面前，糊住他们两个人的口鼻。

“放手吧，素素，你困住他们，也困住自己太久了。”

“怎么会？为什么我不能上去？”祝钰崩溃的大哭。

道路两边每户人家的门外都坐着老人，共同看向两人。

顾言伸手盖住秦素素的眼睛，在她耳旁轻声道。

“素素啊，下辈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长大。”

郑斯文和高远紧跟着顾言上车。

秦素素仰起脸看向顾言。

“素素，跟我一起走吧。”顾言弯腰把秦素素抱起来。

随着大巴车的行驶，可以看到前方的公路又直又长，仿佛通向天上，没有尽头一般。

老板娘松开手，蹲下身去摸秦素素的脸。

老板娘和村民们的身影缓缓消散，彻底得到解脱。

终于走到道路尽头，公路上，一辆纸糊的大巴车等在那里，透过车窗能够看到里面的纸人司机。

“嗯……”秦素素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顾言和郑斯文坐在后排的双人座位。

顾言对郑斯文低声说：“谢谢你，子弘。”

她不甘心的上前，伸手贴在空气上，无法再向前分毫。

白色的浓雾将这条路掩盖，只余顾言和秦素素以及公路上的大巴车这一片小小的空间。

惩罚世界最无声的杀机是时间，轮回并不是没有限制，每失败一次顾言的生命就会流逝。

呼喊的声音渐渐散去，明媚的阳光带着灼热的温度驱散湿冷。

一片废墟的小村庄中，黑色烟雾缓缓上升消散，房屋的断壁残垣被草木植被厚厚的覆盖。

“走吧。”老板娘笑着说。

其中一人摘下几朵白花，弯腰摆到地上。

一队旅游的人背着硕大的旅行包，步行来到这里。

顾言抬手摸了摸胸口，转身上大巴车。

微风吹过，白色的花瓣飘飘荡荡，飞进村庄之中，不见一丝阴霾。

顾言微微点头，和老板娘一起拉着秦素素的手往前走。

车上，高远上车后紧张地坐在离后门最近的座位。

“等一等！”郑斯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带着高远和祝钰追上来。

这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经过的地方，也是秦素素困住村中所有灵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