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上身微微前倾，态度极其诚恳，透亮的眼眸疲惫又可怜。

工作时顾淮会在电脑上单独开一个窗口，用来时时显示左语的定位。

心理医生笑了笑：“我知道，你知道，但是顾先生不知道，里面不过是一些维生素而已，以他的情况永远不会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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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看起来很精神的顾淮推开心理诊所的门。

除了睡觉的时候，顾淮几乎始终处于对左语监控的状态。

心理医生连忙拒绝：“顾先生，这不合规矩，你现在并没有生病。”

“顾先生，好久不见。”态度依旧和煦的心理医生笑着说。

心理医生有些为难，他思索片刻，终于同意。

他听mp3里面的音频也能具有同样的效果，只是会让他的情绪走向另一个极端。

顾淮放大地图准备仔细查看具体位置，手机突然来电话，正是多日没有联系他的左语。

这东西倒是比王之美给他开的那些药管用多了，怪不得他母亲一发疯那些人就愿意给她打针。

不打扰，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过年有点忙，我下午过去。”

“嗯。”顾淮坐下，照例先做了一些测试。

他还没接电话就已经挂断，定位显示左语在公路上快速移动，越走越偏。

顾淮没有回答，而是道：“我曾尝试建立一段长期的社交关系。”

那面刚开发不久，许多建筑都处于正在建造的阶段，小区的入住率也很低。

约定好时间，顾淮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回到卧室上|床补眠。

“五点吧。”顾淮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但我就是个定|时|炸|弹，只是希望发病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镇定剂，麻药，随便什么，只要让我吃了不伤害人就可以。”

这会帮他驱散耳旁的各种杂音。

电话铃再次响起，顾淮以为还是王之美，接通准备看能不能从她那里买到镇定剂。

有些熟悉的女声从听筒传来，顾淮想了一会，才记起是他之前常去的那家心理诊所的护士。

“失败了。”顾淮顿了顿，语速缓慢而坚定，“请李医生为我开一些药。”

药，顾淮掏出空荡荡的针管，举起来观察里面最后的几滴镇定剂。

【好的，具体几点，我记录一下。】

“好，谢谢李医生。”

顾淮除了在家里发呆和绕圈又多了一项活动，就是听药瓶晃动的声音。

【顾先生，您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心理医生翻看测试结果，“顾先生现在还担心自己的病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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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拿到药瓶，出门后放进兜里，肩膀微微放松。

诊所中，护士看向顾淮远离的背影，担忧地对心理医生提醒道：“顾先生的情况，并不适合随便吃药。”

“结果如何？”心理医生惊讶地放下手中的文件。

“顾先生，我给你开镇定类药品，吃过之后能让你冷静下来，平安度过第一次病发，到时候您再来找我。”

这天顾淮加班到深夜，下楼准备开车回家，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看了定位一眼。

本应这个时间在家中的左语居然跑到市南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