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混乱的顾淮失去完整思考的能力，他蹲下身，从兜里掏出血淋淋的眼球来回地数。

他抬起手观察掌心的眼球，神情略有嫌弃。

一根木棍在顾淮的后脑炸开，他感觉不到痛似得半趴到地上，终于拧开瓶盖，仰头把里面的药倒进嘴里。

城南新区这处因冬季天冷停工的工地，在这一夜留下了致使楼盘价格下跌的恐怖传说。

他要做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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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他的面前，灰蒙蒙的眼珠转了转，最终定定地看过来。

如山般的巨大人影说话间伸手拽住顾淮的衣领将他提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脆弱的脖子被生生扭断，真字戛然而止。

“你的眼睛……”

细长的手指伸进瘦子的眼眶，用力过猛将他的大脑搅碎，使他喉间刚溢出尖叫便停止呼吸。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酸甜的味道让顾淮更加茫然，他撑起身回头，看到围过来几道令他窒息的高大身影。

“额……真的……好啊……你说呢？”

顾淮蹲下身，盯着惊恐求饶的瘦子微微蹙眉。

瘦子早在最初想要逃跑时就倒霉的被顾淮用钢筋胡乱戳伤右眼。

当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会让人坚信我见既我真。

“真真真真……”

“哈，正好一起送你上路。”

比幻觉更加真实的滚烫血液溅到顾淮的脸上，血腥味冲鼻。

顾淮松开手，阿金的尸体砰得跪倒在他的脚边，他晃了晃头，跌跌撞撞地走向下一个人。

顾淮咳嗽一声，血丝呛到唇角。

“你是真的假的？”

“咳……”

“原来是你，我还没找到你，居然主动送上门。”

四肢诡异扭曲的阿金双眼只剩两个血窟窿，他被提着头勉强站直，艰难发出声音。

“好丑。”

“假的……”顾淮喃喃道，手有些哆嗦地从兜里掏出药瓶。

而在此时，阿金、瘦子等人只想逃离这个疯子的魔爪。

“啊——”

顾淮却没意识到这点，又抠了许久才将眼球尽量完整的扣下来。

他抬起满是猩红的眼，疲惫地缓慢眨动，嘴角咧出狰狞的微笑。

不过他还是揣进兜里，和其他收集的眼球放在一起。

大口的药片用力咀嚼，嘎巴嘎巴的声音通过骨传导震耳欲聋。

“送、你、上、路……”

重伤的他失血跌倒，只能用完好的左眼无力地看着顾淮一步步走来。

一个、两个、三个……

滚烫的血挥洒在立春前一晚的寒夜，没有熬到天明便逐渐冰凉。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与尖叫，一道巨大无比的身影凌空飞起，顾淮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钢筋向前一刺。

顾淮紧咬牙关，拧开瓶盖想要把药片往掌心倒，不断抽搐的他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顾淮捧着阿金的脸，贴近用扩散的瞳孔努力看他。

砰——

随后顾淮走出工地大楼，脸上的神色再次转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