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很简单又很现实的愿望，顾言和江意拉钩约定周末去游乐场。

江意没听清，只顾兴奋的指挥。

江意吸吸鼻子，“我要骑高高。”

她抱着星星罐去重新打开柜子，刚刚顾言压抑着头疼，此时才注意到里面有个粉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红色爱心太明显，顾言随口问道：“那是你给谁写的信？”

眼见江意的眼睛又红了，顾言叹了口气，伸手把江意举起来架到肩膀上。

江意茫然地站在原地，扁扁嘴要哭不哭的模样。

江意用力抿住嘴，眼泪依旧吧嗒吧嗒地掉。

江意又捶他两下，见他还没有反应才有些慌了。

呜……”

江意有些遗憾，不过想到周末能去游乐场已经很开心了。

江意重新恢复精神，跑到书桌旁从立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叠的满满的星星罐。

顾言目光垂向鲜血染红的瓷砖，恍惚看到瓷砖上的花纹扭曲变形，抓住门框的手不自觉用力到指尖泛白。

“额……我累了。”

顾言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哼哼道：“你不哭我就活过来。”

“意意别哭……”

顾言把江意放下，跌跌撞撞地快步走进隔壁卫生间。

威严的眼神落到江意脸上时就不自觉地软了软，顾言勉强撑起凶巴巴的模样。

顾言一脸严肃，“江意同学，你已经七岁了……”

两个人坐到床边，顾言随便摸出来一个纸星星小心打开。

顾言立刻坐起身，伸手去摸她脸上擦红的印。

顾言走到门口时脚步一晃，连忙撑住门框，稳住身形。

顾言无措地坐在一旁，连哄了好几句，都没能让江意止住哭。

前几世养孩子的时候，他和左语配合，孩子都比较怕他，偶尔在他面前哭，只要训几句孩子就憋回去了。

江意还想再拆星星，顾言把星星罐的盖子扣好。

【希望哥哥能够带我去游乐场玩。】

“哥哥……呜……你别死……“

“是哥哥的错，不应该笑话你，以后不会了。”

无论顾言怎么说都没用，他被哭的头疼，尝试像以前教育孩子一样凶江意。

“等完成这个愿望我们再拆好不好，意意把星星罐收起来，一次拆太多愿望哥哥会忙不过来的。”

江意看着他哭声顿了顿，打个嗝，随后发出更大的哭声。

顾言没理。

小女孩的腿夹住顾言的脖子，纱裙围在他的脸侧有些痒痒的，头发被不老实的手抓着，不用看也知道女孩终于展露笑颜。

江意伸手推他也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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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不回来星星罐就装不下了。”江意双手捧着星星罐举向顾言。

“走呀？怎么不走啦？”江意发现顾言停住，蹬蹬腿催促他。

可现在面对江意，顾言无奈地说：“别哭啊，哥哥错了……”

温热的鼻血从鼻孔流出，沿着唇角滑到下巴，滴落到地面。

顾言把江意惹哭了，哪里还敢笑。

“唉……怕了你了。”顾言抬手用力揉太阳穴，忽然倒在上床一动不动。

“走喽，出去玩了。”

顾言移动到床边站起身，口中喃喃道：“这哪里是养女儿，明明是养个祖宗。”

过了好一会顾言才重新出来，恢复如常的他蹲下丨身商量道：“意意叠星星了吗？我们拆星星实现愿望吧。”

“明明是你先笑话我。”她去擦眼泪，眨动眼睛把剩余的泪水憋回去，“我已经不哭了。”

江意根本不听，粉色装修的女孩卧室中回荡着她的哭声，绕梁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