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语本以为自己距离找到顾淮只有一步之遥，现在发现其实差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

说完崔警官骑电动车离开。

“崔警官，您还记得我吗……”她激动的上前将当初的事和想查顾淮的要求说了一遍。

他走进大厅的时候，只见身穿米色针织衫的左语屈膝团坐在休息长椅一侧，她把宽松外套盖在腿上，一幅睡在这里的架势。

他擦了好一会，将桌面的油污擦干净后用力把纸团扔到垃圾桶，干脆的动作似乎做下某种决定。

傍晚崔警官换成常服下班，左语灰蒙蒙的眼见到他后恢复些许神采，站起身默默地跟过去。

案子已经结案两年，早就不在保密期，他能叫出左语的名字，也是因为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罪犯。

天色擦黑，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崔警官推着电动车来到一家道边的小吃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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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老板将两碗馄饨端上来。

“地面上满是受害人逃跑时拖出的血痕，每个受害人身上的骨头都被一节节砸断，眼球更是活生生的扣出来。

这样的行为你说是见义勇为？是正当防卫？”

左语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分辨出是这名中年警察曾经上门向她调查情况。

左语呆呆的听崔警官描述那个她去过却没能亲眼见到的现场。

面前馄饨升腾的热气在秋日冷风下渐渐消散，两人都没有吃饭的心情。

“你所说的案件属于非公开信息，不是相关人无法查询。”

左语有些迟疑，还是坐在崔警官的对面。

这时几名警察从外面进来，其中领头的中年警察关切问道：“小王，怎么了？”

“您只要告诉我顾淮在哪里就好，我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是虐杀。”崔警官沉声道。

现在崔警官毫无任何遮掩的将事实摆到左语面前，她仍怀着侥幸心理问：“是顾淮让你骗我的对不对，就像王之美一样。”

崔警官不禁蹙眉，“你找我没用，回去吧。”

崔警官蹙眉听完，不确定地问：“你是左语？我记得你的眼睛……”

“对！是我！”左语惊喜地应道，没想到崔警官还记得她。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派出所不肯离开，警察过来劝说几次无果后不再管她。

从王之美对护士说陈慧婷儿子死了，左语其实早有预感，可她一直忽视最坏的可能。

崔警官没有说话，拿纸巾细细地擦桌子。

崔警官去摸衣兜里的烟，吞云吐雾后稍稍缓解因回忆现场而紧绷的神经。

“我要找顾淮。”左语直直地望向他。

崔警官到门口跨上小电车才发现跟在后面的左语。

“顾淮啊……已经被枪毙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有晚上来值班的警察不明白情况，想要过去询问，崔警官上前拦住，带着左语离开派出所。

崔警官目光落到馄饨上飘起的热气，微微出神。

左语快走两步察觉到跟不上，转身往回走。

呵……据说顾淮来自首的时候就是掏出来的那几颗眼球，接待他的小警察刚上岗没多久，被吓得当月就辞职了。

左语眨眨眼睛，无法接受崔警官说的话。

可紧接着崔警官的话如同冷水似得泼向她。

“老板，两份馄饨，再打包一份。”崔警官对左语挥了挥手，“来，坐吧。”

崔警官骑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远远看到左语走进派出所的背影，他连忙刹闸停下，也转了回去。

“怎么可能，他是、他是见义勇为、是正当防卫啊……明明是范金先绑架我，是不是因为我的证词，我不该说没认出他的……怎么会……”

她做好死磕的打算，准备回派出所继续等，明天崔警官总要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