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疯了。

时间变得格外缓慢起来。不知道究竟是有多久，好像半个时辰都过去，他才沉沉地闷哼了声。

他清醒了些，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睛已经红了一片，是真的不愿意。

“嗯。”

邹临祈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他已经分不出心思去注意她在做什么了。他难受得厉害，一股躁郁怎么也灭不下去。

陆愔儿整个人快熟透了。

他勉强把自己的理智拉扯回来，眸中好不容易才变得清明。

待气息平稳，他问：“既不愿意，为何还要嫁我？”

“什么时候不怕？”他嗓音清淡，带了点儿哄。

“不让碰，”他嗓音发哑，带着她的手，一路往下：“用手帮我？”

虽是这么说着，因她确实是不愿意的样子，并不像装出来的，他到底还是放开了她，把她的衣衫理了理。

“乖，”他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她有些怕地往后缩了缩。

她又说。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儿哭腔。

陆愔儿赶紧把枕头往上移了移，盖住露出来的信件一角。还好他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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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愔儿侧头去看他，正好撞上他漆黑发沉的眼睛。

陆愔儿碰到了什么东西，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差点儿就坏起来的心情立刻软化，抬手把她眼角的泪痕擦掉了：“都十七了，怎么倒还像个未及笄的孩子一样。”

陆愔儿的眸子湿漉漉的：“没有不愿意。”

念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屁用也没有。多少凝神静心的经文，都抵不过陆愔儿身上清甜香软的气味。

她以前，为什么没发现，他表面上清心寡欲，却原来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衣！冠！禽！兽！！

手被他握着，一下一下，粗烫的触感快要把她掌心灼穿。

她实在是怕得厉害，唇上都有些发白，看起来颇为可怜。看到她这个样子，即使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都觉得自己刚才做了天大的坏事。

他拉住她一只手，把她往怀里扯。

“不要。”

“我就是有点儿害怕。”她说：“我……我怕……”

生平第一次臣服于欲望，差点儿要破戒，可他床上的姑娘却不愿意。他一点儿辙都没有，实在对她发不起脾气。

-

邹临祈吻到了她脸上的泪。

陆愔儿觉得事情不能这么发展下去。邹临祈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一时冲动下的正常反应罢了，而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她实在羞愤欲死，闭上眼，脸埋进被子里不敢见人。

“……”

他叫了一声：“刘绾溪。”

她不能就这么在不确定中失去自己的第一次。

“不……不知道……”她舌头有点儿发僵。

他这样想着，问她：“想睡外面？”

他试着去念自己心烦时会念的经文。

着点儿恶趣味地问：“不要什么？”

“我不会。”她快哭了。

他抱住她，拎东西一样毫不费力地把她放在了床榻外侧。

算了，她总之在他手心里，他还有许多时间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