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轻微地抖了下，忙把门迅速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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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苦，可她也只是略略抿了抿唇。

屋里燃着炭火，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很快就要到除夕，辞旧迎新的日子。

他端起药碗，拿勺子欲喂她。她却伸手接过，仰头一气喝了。

她怕会连累到府里那些奴才，便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听到的，没有谁特意告诉我。”

蒋笙在府里待的时间已不短了，在杨氏再三催促下，准备明天就启程回丞相府。

她见他的眼神仍是温和的，略放了点儿心，摇了头道：“不冷。”垂眸无神地呆了一会儿，问他：“我听说香扇不见了？”

陆愔儿不说话了，淡淡垂下眸。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杀千刀的参将，若不是他，愔儿就不会遇到邹临祈了。

“嗯。”他看着她。她身子单薄，人长得瘦瘦小小。可是她嫁给他这么久，从没有一刻，让他如此刻这般害怕，觉得自己会抓不住她，不留神间她就要消失了。

他过来把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很冷？”

张斗回头看了看阴森森的地牢，问道：“香扇要如何处置？”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回王府，”他说：“不会有人能再伤害你，外面的事你都不用再管，一切有我。”

香扇失踪了，王府上下找了一圈，没人找得到她。

陆愔儿也对自己母亲笑笑。

没等陆愔儿说什么，他已把她拥进怀里，头埋在她颈间，去闻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艰难地咽口唾沫，捉住她白净柔软的手：“不让亲的话，那抱一下？”

蒋笙见那纸上写的是：香扇失踪，恐我身份败露。以免无妄之灾，须尽快离京。两月后，城外五里亭，母亲勿忘前来。

晚上她过来看望陆愔儿，因担心露馅，始终也没敢怎么与她说话，只是嘱咐她以后要保重身体。

陆愔儿耐心地听完，走到桌边提笔润了墨，写了些字出来交给蒋笙看。

他强撑着咽了下去。

可一双眼睛却黯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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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按进骨骼里，让她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跟着他。

他心里一片疼惜，伸手扶住她脸，欺身欲亲她。她却往后躲了躲，侧开脸不看他。

陆愔儿胸口憋闷得难受，缓了一会儿，答非所问道：“再有差不多两个月，我就能把你的腿治好了。”

张斗躬身道：“是，奴才明白。”

“上次没给王爷针灸，耽搁了治疗。”她声气微弱地说：“可是王爷放心，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王爷多泡几次药汤就可弥补得回来。”

他喉间动了动，收回身体揉了揉她发顶：“是不是累了？”

门外，邹临祈站在暗处，看着蒋笙离开了屋子。

蒋笙不知道自己女儿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样的苦。

蒋笙把眼泪擦干，把手里的纸撕碎丢进炭盆里，脸上笑了笑，对着陆愔儿点点头。

她心里不安定，始终心虚着，常会恍神，病好得很慢。有时候门突然一响，邹临祈从外面进来，她就怕得想躲起来。

“留着她一口气！”邹临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每日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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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临祈瞬间蹙了眉：“谁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好都无所谓，”他嗓音低沉，听起来有种易碎的脆弱感：“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就好。”

邹临祈见她脸色很差，怕是自己表情不好吓到了她。他舒展了眉心，把她从床上扶起来：“本王知道她自小就伺候在你身边，是你最得力的一个丫鬟。你不用担心，我已派人去找了，想她应该不会有事。”

蒋笙看着看着，眼泪就淌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女儿喜欢奕王，痴了一样地喜欢。为了他不惜冒险嫁进王府，只为了帮他治好腿。如今奕王的腿快好了，她却要走了。

陆愔儿直觉不好，深怕邹临祈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