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川止声：“你先说。”

“？”

“你们回来啦。”

“嗯，换了一件衣服。”

这是孟泽川万万没想到的情况：“……”

“那就好哦。”宁薇，“是孟老师说的，我刚刚才知道。”

同时开口，声音触碰交叠在一起。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宁薇关心：“小舒姐，你夜盲症严重吗，刚才没有摔倒吧？”

孟泽川被吼得微怔。

孟泽川打开手机，冷白光照亮段舒脚下位置，随着段舒而移动，他差了一个台阶跟在段舒身侧，紧挨着段舒的手臂是有意识的微抬着，若发生意外，可以及时撑扶。

“欸，孟泽川你别说了行吗。”段舒开口截断，双手捂着脸颊，声音带着哀求的意思，“这么社死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忘了，你干嘛要提醒我！”

孟泽川看着她，很沉默。

“不是……！”嗡得一下，热意上头，段舒揉了揉耳朵，凶巴巴的，“孟泽川！你不要说话啦！你再说话我现在就要换一颗星球生活了！”

段舒回过头，疑惑地看向孟泽川。

“那……对不起。”

……

“我——”

段舒完全是大脑短路，话赶着话说出来的，脱口而出后忽然觉得不对劲儿。

“都可以，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刹那，半秒，抑或是无限漫长岁月。

宁薇的座位正对着餐厅入口。

孟泽川顿了下，神色不大自然，“抱歉。”

除了这个，孟泽川实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了。

锁芯碰触产生清脆声响，这一刻，空白静止的世界轰然坍塌，似拼图碎片般漫天飞扬，席卷入漩涡深处，色彩变幻，昏暗寥落的现实世界取而代之。

空气凝滞，沉默在彼此间延续着。

“孟泽——”

“……”

孟泽川全然没有以往那般游刃有余的姿态，像是初高中做错事面对教导主任的小男生，手脚无措，再次以真诚的口吻，“是我没经过同意，冒昧到你。”

相对而立，入目是雾霾蓝色的裙子，款式大方，前襟缀了一圈同色的蕾丝花边，添了些少女的柔软，是段舒刚换上的衣服。孟泽川喉咙发痒，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刚才突然停电，我过来看下你需不需要帮忙。”

她好像没有和孟泽川提过这件事吧……？

“你怎么知道？”段舒惊讶，“不过那是高中时候的事情，现在已经没有影响了。”

“好。”

“那你怎么做的，我怎么还回去，很公平吧。”

这人怎么突然听不懂话了？段舒顺着他的话，气急败坏道，”行行行，你确实冒犯我了，准备怎么补偿。”

段舒表情多了几分尴尬：“……”

以为段舒生气，孟泽川抿了下唇，“抱歉，我没想到——”

段舒站在门内，神色无异，“没什么，就想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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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舒气鼓鼓，自顾自的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