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性涌起，宋易却不动声色勾着笑，“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问好。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程总，晚上好。”

向怀礼是宋易在国外留学时的同校师兄，方才宋易急匆匆跟着救护人员进来的时候，他正好下班。

宋易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男人换了黑色的衬衫，领口依然微微敞着，下摆收进裤腰，勾出劲瘦腰身和修长双腿。程菲的视线落进宋易眼中，男人一双黑亮的眸子敛着笑，像是海浪冲刷后的岩石。

“好。”

宋易没解释，承了这份责怪。

向怀礼和女医生走后，宋易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程菲躺在病床上，巴掌大的脸没有什么血色，纤长的眼睫垂着，在眼下扫出一片影翳。

怀中人一动未动，宋易敛眉，眼中笑意悉数退去，“程菲？”

男人低醇的声线里带着笑，嗓音却沉而不腻，每一个字节都落在舒适的音域里。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过度劳累引起的脑供血不足，需要好好休息。另外，病人有长期的低血糖，平时一定要按时吃饭，注意补充营养，最好随身备些巧克力。”

宋易微微皱起眉。

跟在向怀礼后面的女医生脸刷一下的就拉了下来，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见他这模样，向怀礼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他低眼，女人白着一张脸，双眼阖着，浑身软趴趴的。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看不到那双清澈冷静的眸子，宋易才恍然发现，没了今盛程总的buff加持，这个女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过分白的皮肤更显羸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程菲只觉眼前一片白，手上脱力，她直直向前载去。宋易话还没说完，温香软玉忽的满怀，他下意识伸手将人接住，“不至于吧，知道我搬到你对面，就这么激动……”

向怀礼点点头，“没事。”

“没事，应该的。”向怀礼拍拍他的肩膀，下巴往病房的方向扬了扬，“人已经睡着了，进去看看吧。”

“宋总深夜到访，如果只是为了问好，那么谢谢，宋总的心意我收到了。”程菲绷着脸，平铺直叙。

*

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宋易才走到窗边，拨通助理的电话。

向怀礼大概也觉得有些尴尬，“年轻人工作忙正常，但作为男朋友，你还是要多关心一下。”

门打开——宋易倚在门边。

“好，我会注意，今晚谢谢师兄了。”

*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有短暂的晕眩袭过，她微微皱眉，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

凌晨，医院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宋易弓着背，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片刻，门推开，两名医生走了出来。

她缩了缩脚趾。

这是失恋之后该有的状态？还是……她根本就还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程菲还不知道，那么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更不能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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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按着门把手，偏粉的唇抿着，她想关门，门板却被抵住。

“关致。”他微顿，“徐颖姗和陆之屿的事情，想办法先压下去。”

他微微让开身，露出对面的茶色防盗门，“1520，以后我和程总就是邻……”

“师兄。”宋易起身。

程菲觉得，这人可能是真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