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南的体温还在升高。迟意能想到的都做了，无助地将头贴在他脸上。

谢知南被她按躺了回去，对上女人的笑容，他想起在医院里，迟意来病房见自己时，擦口红、涂了腮红，明眸皓齿，笑容堪比朝阳。

话。

车内很敞亮，谢知南意识到自己枕着迟意的腿，当即想要坐起身来。

驶离了城镇，车窗外面的景色已经大不相同，越野车行驶在一片荒野中，沿途一座房子都看不见。

“司机听不懂英语，你跟他说吧。”

迟意放下车窗，深夜的冷风吹进来，带走了血腥味，涌入了砂砾干燥的气息，缓解了心头的紧张。

迟意将他身体缓缓放倒，让他的头落在自己腿上，上半身勉强平躺着，不去挤压腹部的伤口。

从行李里发出睡衣，打湿后冷敷在谢知南的额头上，又用一小段纱布沾了水，在谢知南干枯的嘴唇上来回擦拭。

忙完后，她又观察了三十分钟，应该是因为之前的姿势导致伤口出血，平躺之后就没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天色越来越明亮。

谢知南道，“不用。”

迟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比自己掌心要热很多，根据迟遇发烧的经验来判断，谢知南体温应该在38°。

星光落在车窗后，照在两人身上。

谢知南，不可以出事哦。

后半夜里，谢知南体温越来越烫。

迟意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将能用得上衣服和毯子都拿过来盖在谢知南身上。

谢知南依旧没有回应。

迟意伸手去摸他的伤口，手指很快濡湿的能滴下水来，流血了。

迟意尝试跟司机沟通，无奈司机的英语不太好。

谢天谢地，他的体温终于稳定了下来，维持在了38℃没再继续升高。

在迟意的一顿描述下，他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在发烧，但是附近没有诊所。阿卜杜勒将军只交待他将人送到萨林镇，所以他并没义务因为男人发烧而改变路线。

“你发烧了。”

却也让人生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疼。

“我知道，”谢知南说，“先回萨林镇。”

“哭什么？”谢知南声音沙哑。

“谢知南，”迟意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俯身望着他：“你先别动好不好？”

谢知南喝了口水，没说话。

“我们去玛丽夫人的门诊，”迟意脑中闪现一家英国人的诊所，“你伤口昨晚裂开了，我担心会感染。”

——

外面天色刚放亮了，旭日东升，晨光在地平线冒出了头。

后座的车灯坏了，迟意全凭记忆从包里翻出纱布，在他腰腹上重新缠绕扎紧。

迟意扭头看向车窗外，已经到了歌明特莱市，街道上的建筑在脑海中清晰，熟悉的酒店和医院——

谢知南是被热醒的，脑袋沉得跟灌了铅似的，睁眼时看见了车顶，然后再对上迟意关心的眼神。

“谢知南？”她心惊，又喊了声。

隔半个小时，迟意就用水瓶喂一点水给他饮用。

迟意笑容一僵，抬手抹了抹脸，自己并没有流泪，只是一夜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眼酸。

荒野植被稀少，云层稀薄，所以星空特别清澈，每一颗星星都明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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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眼底一片青黑，肿的连双眼皮都看不见，朝他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安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