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塔地方势力与权贵大族几十年往来，盘根错节之下，早都是熟人了。

“阿征你冷静！”

在谢寻北离开后，警察来的非常快。有一个细节哈利斯至今都清楚的记得，被恐怖分子包围的秋呐噶卫生院并没有遭遇印象中的爆炸场面，甚至都没有发生流血冲突，那群面戴头巾背着长枪的人走了。

谢知南沉默地看着他的所有行为。

直到关于黑色倒三角刺青的秘密被了解，谢知南明白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布切尔家族养寇自重。

今天是个好机会，顾远征、郑怀新和谢知南都在，他们五个人跟过去的日子里一样，在萨林镇山坡下的小河边聊着天南地北。

谢知南看得太通透，心思太沉重。

谢知南看了他许久，久到哈利斯实在坚持不下去，避开了他凉薄冷漠的视线。

听到那个令人胆寒的名字，哈利斯绝望的点头。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哈利斯被打倒在地，望着天上滚动的星星和月亮，眼角的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哈利斯羞愧的不能言语，当时的自己真的别无选择，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死在手术台上，如果可以，他愿意替谢寻北去死，这句话是真的。

杀害谢寻北的凶手是卢锡集团，想杀谢寻北的是布切尔家族。高门大姓之间的博弈游戏，没有立场的棋子想完成身上肩负的使命，还没触碰到最深处的真相，就已经被人记恨上。

谢知南从他毫不遮掩的表情上已经知道了答案，“你不觉得奇怪吗，下禹江的警察办事效率会这么高？”

可是卢锡点名要谢寻北去格罗迪市。是谢寻北自己太耀眼，在一次次与恐怖分子的对抗中给卢锡留下了深刻影响，卢锡想杀的人没有人可以救。

顾远征怒气冲冲得跳上去，就是一脚。

谢知南和谢寻北一起当过兵，深知谢寻北的品行，不会是私自行动的人，一定有更隐秘的原因。

哈利斯嘴角有血迹，没说话。

“我哥离开医院后，警察局的人来过对吧？”

哈利斯浑浊的眸子一亮，抹了把脸朝谢知南看去，他为什么会知道当时的事。

谢知南问：“你知道我哥那天原本要去哪吗？”

“真正的凶手不是你。”谢知南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作为我哥的朋友，不该跪下来求我哥去送死。”

哈利斯痛苦地弓起身躯，拿手、拿头疯狂地捶打地面，发泄内心的懊悔。

“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这几年。”

外界的说法是卢锡集团的恐怖分子虐.杀了这名私自行动的维和军人。

郑怀新见势不妙连忙将顾远征拉住，“阿征冷静些，不能打人！”

顾远征也不记得打了多久，被谢知南拦下了。

哈利斯一开始没听明白他话中隐藏的意思，仔细回想那段不愿意记起的往事。

“妈的，没有小北哥你他妈早死了，他一直照顾你，你他妈怎么敢出卖他的！”顾远征挣扎甩开郑怀新，脸沉的可怕，“你放开！”

“谢寻北跟你有仇吗，你害他！”顾远征怒不可遏，抓住哈利斯就打，“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你说话！”

从决定坦白的那一刻起，哈利斯就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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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浑身血污的哈利斯扶起来，在哈利斯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个问题。

不就是宰了个人吗，算什么大事儿。

哈利斯痛苦地低下头，任凭顾远征用阿洛塔话和中文朝自己嘶吼，承受拳头的痛击。

谢知南蹲在哈利斯旁边，他问：“那时在手术室里的，是卢锡的人？”

为什么会想坦白，大概是因为谢知南——他是谢寻北唯一的弟弟，哈利斯不想谢知南因为谢寻北的死而长困阿洛塔，更担心谢知南跟他哥哥一样，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