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不多，更多时候看着迟意大快朵颐，给她盛汤。

是来自德国的德尔拉赫先生，老艺术家带领的柏林音乐学校乐团来中国演出。

迟意扯了扯谢知南的衣袖，小脑袋朝他偏了偏，低声说道：“最中间的中国人是我母亲。”

谢知南也注意到这一点，瞬间明白了迟意先前的举动。

谢知南让迟意点餐。

雪花在玻璃外飞舞，曲江水面冻结，浮着一层白。

“没有人会偷拍。”谢知南道，除了对古典乐真正感兴趣的人会买这种天价门票，其他就是政界、商界应邀来观礼的，就算注意到他和迟意也不会多说什么。

回国后跟朋友出去吃饭，都是吃多少点多少，尽量吃完。聚会开趴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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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记忆中的谢知南并不挑食，基本上自己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薛素琴朝迟意方向微微点头，拉动琴弦。

母女俩视线在灯光之下相接，场面一度很尴尬。

迟意暗叫，不会这么巧吧！

“够吗？”他挑眉，迟意只点了三个菜。

迟意看明白母上大人眼中的暗语，示意演出结束后等她。

晚上曲江大剧院有世界小提琴名家演出。

谢知南掏出两张票，带迟意去了前排的座位。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迟意才找到了薛素琴的身影，还好是在台上。

诶？迟意眼眸划过一丝亮光，似懂非懂地朝谢知南看去，若有所思的笑了。

音乐会已经开始了。

—

“差不多能吃完。”迟意摸了摸肚子。在萨林镇被袭击后，她随阿布逃难时流落难民区，没水没食物的生活给她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

下午，谢知南和迟意双双戴着大墨镜，去世纪大厦逛街。

后半场迟意无心继续听下去，与谢知南正式交往24小时不到，就被母亲撞见。

谢知南加了一份山药胡萝卜鲫鱼汤。

更复杂的是，她不知道该不该让谢知南留下，或者说她不清楚谢知南愿不愿意陪自己留下见母亲，又或者说……对谢知南而言现在见母亲是不是太早？

谢知南余光瞥见迟意脸上的忧虑，她似乎很纠结这样的情况。

“你胃口不好？”迟意注意到。

薛素琴看见谢知南和迟意坐在特殊观众席时，她不得不重新打量迟遇说的‘谢影帝’是个什么人了。

谢知南道，“没有。”

迟意好奇地拿了书架上的册子翻了翻，是一些关于国内名胜古迹的介绍，或者国学大家的作品。

“怎么了？”谢知南发现迟意神情复杂的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迟意十月刚拜访过他，自然有些印象。

迟意有些不解，睦月做菜的水准绝对算得上不错了，这道番茄牛腩比曲江南岸的千珍山宴做得还要软烂入味。

这几排观众席是不对外出售的，留给特定的人。能入坐的在社会上都是有些地位与身份的，非是金钱可以购买。换句话说，坐在这几排的人都知道谢知南的身份，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惹麻烦。

谢知南嗯了声，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她伸着脑袋东张西望，不好跟谢知南说：我在找我妈。

一个戏子再怎么打拼谋生，也改变不了戏子地位，能坐在这一排的不是简单的非富即贵。

迟意以前随薛素琴听音乐会，常坐在艺术家邀请席列，没注意过这些小门道。

第一次约会就遇到母亲，迟意心情万分复杂。

“那就是不合胃口？”

谢知南神面色如常，淡漠优雅地用餐。

如果今晚的主角是德尔拉赫先生，那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遇见受邀参加音乐会的薛素琴。

迟意挑选了几套冬天的衣服，顺便也给谢知南买了七八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