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干嘛还问我呢？”

“我刚刚确实下意识地认为是你做的，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女孩倔强地看着他，“但后来我反应过来，你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他竟然这么说你？”女孩的注意力顿时被这句话吸引了过去：“那你呢？你没反击吗，没教训他吗？”

差距真大呀，一个天一个地。当然了，她是地下那个。

女孩笑嘻嘻地举着自己涂好的挂件，对着男人说道：“怎么样，独一无二吧？”

声：“微信到账五十元。”

“是很喜欢。”男人的耳朵可尖着呢。

什么意思？程郁……把那个人的手弄断了？

程郁的手指捏着橙色钢琴挂件，打量了一会儿，低沉的嗓音像夜幕时的华丽乐曲：“看久了，突然觉得这颜色还不错。”

江晚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就叫……江晚的专属钢琴。”

江晚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作品，又看了看自己的。

程郁看着她又拿起了红色和绿色来涂琴键，抽了抽嘴角，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也开始慢慢上起色来。

等到江晚把画笔放下时，程郁的作品也完成了。

江晚把玫瑰收下，嘴里小声说道：“你就这么喜欢钢琴啊。”

江晚失笑，拿起自己选中的钢琴挂件，在放着颜料的桌子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程郁看了她一眼，也从摊位上拿了一个玫瑰模样的泥塑挂件，转身坐在了她的旁边。

她的反应被程郁立刻察觉到了。聪明的男人一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原本的好心情渐渐沉了下来。他转身欲走，却被女孩拉住了衣袖。

虽然那个人确实很讨厌，但也不至于弄断他的手吧。毕竟是弹钢琴的，如果手断了还怎么弹？职业生涯都被毁了……

店主小哥：“……”

呃……

程郁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两个的钱，不用谢。”

江晚的瞳孔微微放大，震惊地看着他。

女孩后知后觉地想把自己胡乱涂画的东西藏到身后，却被程郁手指一勾，拿了过去。

男人拿起上色的笔，看了一眼身旁女孩的作品。

江晚伸手想把那个糟心的钥匙扣吊坠拿回来，却见男人掌心一收，将那个钥匙扣直接放进了他的西服口袋。

程郁啊程郁，这么违心的话你都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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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愣愣地看着他拿走了自己的吊坠，刚想开口询问，就见男人把那朵玫瑰放到了她的手心：“互相交换。”

程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着西服坐在这样热闹的地方，做这种在他看来浪费时间的事，但如果他的身边有人陪着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晚：“？？？”

好吧，反正亏的不是她。

“说到这个，在我的印象里有一个弹钢琴的人总是嘲讽我。”程郁眯了眯眼：“在我不再弹琴后，他不止一次公开说我这么做是为了哗众取宠。”

“橙色多好呀，看起来那么阳光。”女孩随心所欲地乱画，看起来倒挺欢乐的，“如果涂正常钢琴的颜色，那就没意思了。”

“……”程郁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你的钢琴是橙色的？”

这是什么意思？她没说那东西是送给他的呀。

“可是你后来就不再公开弹钢琴了。”江晚露出遗憾的表情：“其他的钢琴家应该也会觉得很可惜吧。”

……

“他的手后来断了。”男人言简意赅地说道。

江晚满脸的不信，尤其是在看到了男人的作品之后，她深刻明白了两个人的差距。

“那个人的手为什么会断呢？”女孩认真地问道。

“……是。”程郁确实没有见到过橙色琴身，红绿色琴键的钢琴，这配色还真是有点……辣眼睛。

程郁顿了顿，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朵玫瑰，每一片花瓣的颜色都仿若真花一般：“那为了配合你，我是不是该叫它——程郁的专属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