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有些训练生眼中的羡慕，看到有些训练生眼中不甘的眼泪，想说的话太多了。

齐佳戊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棍子抗在肩膀上，直接开始和扮鬼的工作人员聊起了家常。

“那我先去上面等你。”顾瑾拍了拍楚业的后背。

楚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一肚子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了事情，但赛程到了紧要关头，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让他自我修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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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第五名的成员，他是一位主唱。”

……

今年的成团位一共只有六位，少的可怜。

*

工作人员犹豫了片刻：“……是家里人给录的决赛前鼓励视频。”

楚业不知道别人屏幕里出现的是爸爸妈妈还是七大姑八大姨，他屏幕里出现的是安晏。

叶澜和江洛予那边，则是分别和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自知吓不到的工作人员也就很快识趣地离开。

直到站在第一排的楚业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顾瑾才反应过来，回过神，回抱了楚业。

很多话，在这个视频里他不方便说。

等到顾瑾说完话，台上台下都是哭声一片，但排名公布仍然在继续。

视频里的男人沉默帅气，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扣到了手肘。

“第六名的成员，他是一个纯舞担，精通所有舞种，从一进节目就被人称为了‘老师’……”安晏还在念着台本，台下的观众早已猜到了答案，纷纷大喊着顾瑾的名字。

“我也很期待你总决赛的舞台，更期待你的以后，不管未来多少年，我希望……”安晏顿了顿，“微星传媒永远是你的盾牌，是你的港湾。”

视频一开始安静了一会，随后安晏才开了口：“楚业，很高兴作为你的老板，能来给你录这个视频。”

这条路是安晏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但其他人的视频都是父母亲人在录，而楚业的却是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朋友兼老板，视频片段一出，台下以及弹幕里都炸了锅。

“困了，别打扰我休息。”

“最初想要签你的时候，是你在初舞台跳《烈焰》的时候，那支舞要改进的地方有很多，但是我在那个舞台上看到了你身上的可能性，虽然改动青涩，但有想法有能力，我很欣赏。”

像是楚业、叶澜、江洛予这些人，就是完全不怕鬼的，哪怕楚业那儿的工作人员都要压到他身上去了，楚业也只是坐在沙发里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巴掌把工作人员拍到了一边。

楚业抿了下唇。

安晏说完了话，楚业已经转身背对着镜头，在镜头前他一滴眼泪都没落下。

“……还有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的初舞台在我心里一直是A。”

楚业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大屏幕里的人，愣了好半天才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工作人员：“这什么啊？”

同样，我也会永远是你最坚实的盾牌。

“……‘rainbow’的出道成员名单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就让我们从第六名开始公布。”

家长vcr同样也是前几天录制的视频了，再次看到安晏的那一小段，大屏幕外的楚业依旧红了眼睛。

他一开始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是以微星传媒老板的身份录的这个视频。

吓人的环节结束后，心有余悸的练习生们正各自缩在沙发里，面前的大屏幕却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工作人员：“……”

发表成团感言的立麦在花路尽头的成团金字塔面前，顾瑾走路不急不缓，每一步走得都很踏实，最终他转身站在立麦前发表感言，面前是所有在待定区的训练生。

但目光却一刻没从安晏的脸上移开。

但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给他们煽情了，这一段完整的祝福vcr播放完，直播夜也进入到了最后环节。

裴易凉慌张地解释：“我觉得他们鬼扮的有点假……”

被念到名字的时候，顾瑾愣了一下，他早就做好了回家当舞蹈老师的打算，所以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执念太重导致幻听了。

站在原地。

家里人录的视频。

“选秀四个月，每一天醒来都是新的竞争新的开始，我很高兴你的每一天都有进步，从第一次公演到第三次公演，每一次的舞台表现都让我更加想把你签进公司里，直到你真的进了微星，我才觉得这是我管理公司以来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还好，还有安晏陪着他。

“他就是，星芒娱乐，顾瑾，恭喜。”

楚业莫名地有些心虚，抱怨地说：“什么时候录的这东西，也不给我透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