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衿赶紧喝止，“住手。”

胖子转头时，脸上又堆满了笑容，“道长有何吩咐？”

辜珏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谢清思垂下视线，乌黑的长睫轻盈颤动，语气似有深思之后的郑重，“弟子已决定献身大道，这一辈子断然是不会找道侣的。”

谢衿重新回到河对岸，那个胖老板竟然还在等待。

青青，为一个铜板便要取人性命的恶徒，这一切都在指向七百年前那些尘封已久的痛苦回忆。

那你还问？

天，人，妖，鬼四界，修士处于天界和人界之间，是绝不能以道法伤人性命的。若然，便是罪大恶极。天道降罪，魂飞魄散。

“是我以前的朋友。她本来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突然出现在苍梧山，我也是因为她才落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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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谢衿不一样，谢清思虽是云隐弟子，但也是世家出身，儿时不可能在凡间流浪过，谢衿特意说得模糊一些。

听他这么说，胖子马上就答应放人，伙计刚一松手，那个脸上挂满血的男人马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在老板奇奇怪怪的言论中，已到达“玉满楼”。

“二位真是菩萨心肠啊，但这天底下哪有不付账的道理，不付账当然该死。”

“你很在意她么？”他坐在床上，恍若随意地问。

谢衿刚要推门进房间，突然看到一楼，一个穿灰色布袍的男人被两个伙计狠狠推倒在楼下的堂前，先前还一脸堆笑的老板蓦然变了脸色，“怎么了？”

谢衿：……

那白白胖胖的老板怒道：“没钱？！没钱还来住店？给我狠狠地打。”

“想过与她结为道侣么？”辜珏继续问。

他本来就是故意问的。他想看看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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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珏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伙计回答：“老板，我刚刚搜过了，这人浑身上下一毛钱也没有。”

“这里的人都疯了！”谢衿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如果刚刚是一只厉鬼，一头妖兽，他可以马上让他灰飞烟灭。但那是一个人。

这是哪跟哪。

谢衿让他坐在床上，帮他上药，伤在左侧脖颈，谢衿用手指蘸了随身带的药，在伤处轻轻地涂抹着。

这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与普通酒楼并无不同。此刻夜已深，竟还有不少客人进出。

他脖颈白皙，能看到鼓动的经脉。

辜珏突然开口问：“青青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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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珏追问：“为什么不可能？”

胖子仿佛根本不在意顾客的意见，自顾自地安排完，殷勤地把两人引上二楼的房间。

谢衿擦着药膏的手微微一抖，见辜珏抬眸看过来，赶紧否认。“这怎么可能。”

谢衿赶紧回答：“两间。”

人滚落在地，捡回性命，惊魂未定地看了谢衿几眼，跌跌撞撞地跑向走廊尽头。

谢衿心中一惊，看着伙计拿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棒，狠狠砸向那名顾客。那名顾客马上被打得头破血流，在地上翻滚哀嚎。

“房钱算我账上，不要为难他了。”

胖子低头翻了翻一直拿在手里的簿册，抬头抱歉一笑，“对不住了，只剩最后一间上房，我这就让小二打扫干净。”

“嗯，因为她曾于我同甘共苦。”

谢衿：……

从走进这条金银街开始，处处都透露着怪异，却又说不清哪里怪异。

老板走进柜台询问：“不知二位想要几个房间？”

“二位道长好好休息。”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