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都痛出毛病了。

女医生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消着毒，边扫了眼秦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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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去医院打针，都要妈妈哄半天，实在哄不听，就吃巴掌，所以从小到大，她没少受妈妈的毒打。

空气中传来了消毒酒精的味道，秦桑流着两行热泪求饶道：“姐姐，你轻一点，我这是人腿，不是凳子腿啊。”

“那你就是违背了校规，院里不许杀猪。”秦桑一脸痛苦面具：“真的很疼啊，姐姐，我感觉我的内脏都痛的扭曲在了一起，头脚颠倒的让我想吐啊，不能打麻药吗，姐姐？”

闻声，秦桑悲痛加震惊，看过去时，发现宋漾侧着身子，俊朗的脸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哪还有笑过的痕迹。

“你是说你头和屁股装反了吗?”

“姐姐，其实我不介意当个例外。”秦桑坚持要打，“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啊，而我愿意。”

可也不是她胡闹，只是她真的很怕疼。

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大腿上的迷彩布料，没有指甲的情况下都仿佛手心的肉都要被抓破。

学生过来看病礼貌会的会喊医生，缺根筋的会喊阿姨。

原本一双有灵气的眼睛现在整得眼尾通红，眼眶里除了泪水，还有血丝，眼睛一眨一眨的，豆大的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落在了放在大腿上的手背上。

“我等会儿开个单子，你拿回去给你的教官，军训就算了，一流汗，伤口准感染。”医生说完，觉得小姑娘不太自在，就闲聊了几句：“不用军训了，摔一跤也值了，以后别为难自己，尽管爬。”

秦桑嘴角抽了抽，还没想好怎么怼回去，膝盖处就传来剧痛，逼得她不由得尖叫出声，脸都拧巴成了一块褶皱的抹布。

医生善意的规劝到:“猪都不怕开水烫的。”

“……”

医生:“……”

秦桑根本忍不住。

眼泪滚烫的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医生被秦桑的反应逗笑：“你喊的情绪再饱满些，我就把你这小细腿当猪肘子。”。

秦桑上来就喊姐姐，免不了让她心软，“小同学，你忍一忍吧，我活到这么大，还没见到谁受了这么点儿皮外伤还给打麻药的。”

“您再大声点。”秦桑像是在报仇。

那个叫人心疼的。

可秦桑的不自在一点也没少：“就摔的。”

“就是皮外伤啊。”女医生收回了眼，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在一旁的桌上取了消毒棉球“我先给你消毒，回去之后伤口不要碰水，尽量少走动，膝盖和其他部位不一样，正好是关节活动处，伤口比较难痊愈，听到了吗？”

“……姐姐我是说，我疼啊。”

感受到智商被羞辱，秦桑就差呐喊了:“……第一，我不是猪，第二，那是死猪啊!”

女医生耐心的解释：“不是我不给你打，主要是麻药不能随便打，而且我就算现在给你打了，也要三十分钟后才起作用，到时候我给你都消完毒，你腿可能要残废一个下午。”

“……”显然对自己的新身份不太适应，宋漾神色不清，站在原位没动。

门口传来一声不真切的笑。

“喂，门口吹风的男同学，你女朋友都在这哭成狗了，你也不赖安慰一下。”

她早就留意到了，之前怀疑是在怀疑两人的关系，可他在门口逗留很久了，不进不出的就是不走，什么关系就很明朗了。

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女医生心里舒服，她在学校里任职有二十年里，今年也有四十好几了。

“上了大学走路还摔跤，以前只会爬吧。”

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女医生恰好余光瞥见了站门口的宋漾。

残废怕什么啊，她就怕疼。

自顾不得，秦桑更无暇关注靠在门口的某人不经意间趔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