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漾蹙着眉，将人搂着更紧了些，低沉的嗓音在秦桑的头顶响起：“说点人能听的。”

视线在她的身上飘忽游走，意欲纯纯，撩人的很。

“厨房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吃吗，我去给你煮。”她认真的提议道。

秦桑故意阴他：“江听啊。”

她清醒了些，下意识的察觉到手里握着的手掌，骨节分明赏心悦目，缓缓挪眼。

宋漾洗完澡后换上了件真丝的睡衣睡裤，房里没有开空调，大冬天的难免有些冷，进被窝后，秦桑顺着棉质的床单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给他取暖。

秦桑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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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漾。”

语重心长的说：“你爸爸是个好人，他这辈子都在不遗余力的对别人好，以至于即便离开了，唯一挂念不下的，就只有你。”

宋漾今天下班后去了病房不见秦桑影子，被陈聪和告知，不放心就来了一趟，一待就守到了现在。

秦桑哭到绝望，却听见他说：“是爸爸没做好，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你自己。”

“爸爸…爸爸！”秦桑惊出了一身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围的暖光照亮了床头的一隅，梦境中的漆黑冰凉消失的不见踪迹。

宋漾撑着床看了她一会儿，而后附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挺够的，可以说为我量身定做的。”

“你这可冤枉了我。”宋漾假装听不出她话里另一层意思：“我下了手术台就回来找你，哪有时间吃晚饭。”

宋漾跟她较真儿：“沙发就算了吧，我睡到了一半滚下来不说，腿有一半多伸不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遭罪呢。”

“你没吃晚饭？”秦桑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多了，你饿不饿啊？”

秦桑就认真了想了想，环境了安静了会儿，她温吞的喊着他的名字。

手上要去掀被子下床，却被宋漾按住：“不想吃那个。”

“你躺着就行——”

风轻云淡的视线连着温和的动作，“最近梦到叔叔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他老人家每晚不睡觉光进你梦了，懂事吗，孩子？”

***

家里的菜也不少，秦桑问：“那你要吃什么？不过事先跟你说，我会做的菜两个巴掌都数的出来，当然比不得你吃过的那些米其林大厨做的菜。”

宋漾松了口气：“那就行，你躺下继续睡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你这动作很熟练啊，以前还和谁睡过？”反正大学他俩可没趟过一张床。

纸巾被他随手扔进了篓里，宋漾单手撑着床边，朝她笑：“我倒是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也不见你在梦里叫我一次。是你白天没思我，还是压根没把我放心上啊？”

宋漾：“所以你现在好受了吗？”

秦桑沉了口重气，缓了一会，才揣测着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应该是受到了师父的影响了，以前不常这样。”

瞧她的认真劲儿，宋漾逗她的心思越发明朗：“我想吃的东西。”

说着，扶着秦桑的腰顺着人倒下，替她盖好被子噎好被角，有节奏的拍着被面哄着人入睡，秦桑闭着眼，心里想想了此刻的时间，又想了很多理由，才清嗓提议：“你要不睡我家？”

身侧的床边凹下去一块，宋漾着一身白衣黑裤，伸手抽出床头柜的几张纸巾替她擦去鬓角两边的汗渍。

原本清纯的空气里是床边薰衣草味的熏香，秦桑平时闻着习惯，现在鼻尖嗅嗅了，竟有股显而易见的酸味，新鲜酿制，她半开玩笑：“你晚上是不是在医院食堂里吃了些醋溜味的菜啊，我俩隔着一米，都闻到味了，酸死了。”

秦桑：“……”

怕程度不够，就又顺便加长了时间：“哦，都饿糊涂了，我中午饭也没吃。”

那天晚上，秦桑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的父亲躺在漆黑的巷弄里，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咽气，鲜血染红了整篇白色的衣衫，连同她的手上遍及着雨水清涤不掉的红色，怀里的人喘着断断续续的气息，失血过多的苍白唇一张一合。

***

秦桑迟疑道：“……嗯。”

秦桑心说，上一秒还想干坏事的人这一秒就变的正直了，将头缩了半截在被窝，说话都闷了：“你上床睡啊，这床长度两米多，够你腿放了吧。”、

平时都是宋漾盯促她早午晚按时吃饭，秦桑一直受着，反过来想想，她却忽略了宋漾的感受，心里又多了些愧疚。

陈聪和现在是秦桑最大的症结，自从出事以来，几乎天天守在病房内寸步不离的，最近情况好转，陈聪和不忍心她这么操劳，硬是将人赶了出来。秦桑这才难得回了家睡觉。

秦桑缓缓胀红了脸，被他抓着的手想往回缩，但本意上又认为大抵可以，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一来耽误了很长时间，面前传来声轻笑：“逗你玩的，只是想让你忘掉些不好的。”

反正之前宋漾跟她玩笑，真的带了些衣服留在她家。

宋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饿坏了。”

之后温热的气息逐渐冰冷，她抱着秦城任大雨滂沱换不来一句，“爸爸的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