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妙谛的挑衅，月见第一次选择了闭嘴，她抱着被子沉思许久。

决明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钟离大怒道：“此事绝非儿戏，月见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担心她找个僻静处就自我了断了。”

他是良善之人，姑娘们都知道，不会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图个乐子罢了。

决明子道：“姐姐，你现在不用担心了，月见姐姐回道门领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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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鼻子一酸，藏住带血的手，抹在红色的嫁衣上，半点看不出来，她试探问：“钟离，昨夜你我拜了堂，喝了交杯酒，是不是真正的夫妻了？”

钟离突然睡眠极好，一连几日好梦，再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钟离偷偷处理了伤口，昨晚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月见体内的妖物，只交手一次便伤的如此之重，她真不知月见这么些日子以来，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

月见绝不会用钟离的性命开玩笑，明知中计还是选择了离开，但是她知道她自己畏寒多半也是因为这只狐狸，既然它会怕，那她月见就没什么好怕的。

其实他还是很后悔将玄天阵交给了月见，她分明被道门折腾的如此惨，没有人管她，既然已经把她定义为敌人，他作为道门一员，由她解决此事确实不妥。

月见迷迷糊糊醒来，她一侧头，钟离躺在她身边，脸色不知为何有些苍白，月见伸手推了推钟离，却觉得手中有什么粘稠的液体从指尖划过。

她辩无可辩，这恰恰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她何必留在她身边，或者说，她何必留在这个世界？

她惊讶抽出手，血液从手掌划到手腕，十分刺眼。

决明子一愣：“大概有半个月了。”

钟离咽了咽口水，当然不许赖账，毕竟她可是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捞到，她要把身边人牢牢锁死。

钟离突然动了给月见做饭的心思，可惜她之前在往生海被当成金丝雀养了太久，此刻已经废的差不多了。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消失不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决明子漫无目的打着算盘，茶凉却丝毫未察觉。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妖纹又重新长了出来，干净白皙的脸此刻像被刀划了几道疤，月见对此也没说什么，没有自怨自艾，只是遮了帷幕，该如何还是如何。

有一天，钟离推门进房间却惊喜不已，房内点了许多红烛，月见着凤冠霞帔坐在床前等她，第一次见到月见红妆，好看的不像人间红尘客，钟离飘飘然进去，月见递给她一个盒子：“阿离，蓝色虽好看，终究你穿红色更加美艳动人，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穿上它。”

回到了青丘梦，两个人都十分惊讶决明子居然离开了往生海开始操办起钟虞的家业来。钟离大字不识几个，也没什么经营管理才能，决明子不一样，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做起来轻松多了。

半个月，这么多日子，月见一个人，如何过去的呢，半个月过去了，她真的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把她带回自己身边来。

他也不是永远待在济州，他只是想要来这里看看，寻到一丝丝他那未曾谋面的母亲的味道，以及他有些想念父亲了，不知道他在不在附近。

最大的问题是他自己脸皮薄，经常被自己手下的姑娘撩拨的面红耳赤，实在气极就会开始念大道之行也。

钟离不知月见最近在忙些什么，整天和烟儿早出晚归，两个人神神秘秘的。

这是，钟离的血？

月见撑着身子要起来，却被钟离握住手腕：“小月儿，不要离开我。”

看来月见什么都知道了，包括自己受伤，也是了 ，她怎么傻到以为红色的喜服和传单可以瞒过月见呢，她的小月儿可一点都不笨。

“呵呵呵呵，你伤了她，你伤了她，你还有脸面留在这里吗？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非要等亲手杀了她才来追悔莫及吗？”

钟离笑着说：“自然是，小月儿你可不许赖账。”

见到月见和钟离在一起，他悬的发慌的心才安定下来，月见姐姐如今和从前已经大不一样，他不能总是躲在她的身后，其实他不过小月见一岁，早就该站出来了。

月见此刻确实已经在洛神岛的地牢里了，月见被附身后变的非常畏寒，其实她在钟离身边是真的有了好转的迹象，妙谛大抵也是察觉到了，用这样的方式逼她离开。

不管怎么样，她要为了爱她的人再努一把力。

钟离冷哼，不自觉红了眼眶：“领罚，她骗你的，那群老东西怎么可能放过她，她是去找死，我睡了多久？”

第21章 玉石俱焚

旦她忘记了一点，妙谛就会突然摇晃两下提醒她，她的体内有一只千年大妖精。

等钟离换好了衣裳，月见看的魂都要被勾走，她只觉得心跳的好快好快，她们拜了天地，月见又觉得天旋地转，眼睛都要睁不开，似乎，连意识都被剥夺了。

红烛燃尽，日光撒进来。

非要等到亲手杀了她才来追悔莫及吗。

钟离打开，也是一身婚服。

……

“不赖账。”

“决明子，月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