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又叮嘱了我几句就要挂电话，我犹豫了一下，叫：“爸。”

电话响，我迟钝了一下，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起：“喂？”

我换了医院的病号服，有点蠢，但我总不能光着膀子睡。

我哥的伤口要缝针，他不让我看他缝针，叫谌雪陪我去休息室等。我缩在沙发里，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任谌雪怎么逗我都没用。

拎着这把枪，我有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安全感，好像这样我就能保护我哥了一样。

我哥从座位下面拎出一个急救箱来，咬着绷带包扎伤口，说：“专心开车。”

“滚蛋，”我走进浴室甩上了门，“手都断了还在这里瞎撩。”

血染红了绷带，但还好没有再流的迹象了。他朝我笑了笑，说：“没事。”

“嗯？”我爸感觉到我有话要说，“我告诉你你别有事瞒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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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服上全是血，想洗个澡，转头问我哥：“你要不要洗澡？”

“哎呦，您家这个宝贝疙瘩跟金屋藏娇似的，我好不容易见着了还不让我逗一下？”她说着回头朝我抬抬下巴，“小可爱，姐姐叫谌雪，你叫我雪姐就行。”

“没事，我没受伤，我哥受伤了，现在在医院缝针，”我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道，“你朋友开的医院。”

“为什么不去近的医院？”离我们家最近的医院开车十分钟就到了，我感觉开了好久了，有点担心我哥的伤口，皱着眉问。

“去一般的医院说不清楚，人家看到这么吓人的刀伤肯定得报警，”谌雪说，“去你爸朋友开的医院，大家都懂，也不会多问。”

“去医院？”谌雪问。

“我们明天就回来，”我爸说，“你们就呆在医院吧，那里安全。”

我哥轻笑一声：“你给我洗？”

我哥看到我手上拎着的枪，伸手想拿过去：“下次不能玩枪，太危险了，明白吗？”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看向窗外，手伸过去牵住了我哥的手。

“小瑾？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边传来我爸有些着急的声音。

我哥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电话，那件全是血的衣服换成了病号服，羽绒服只穿了一个袖子，右手手臂上鼓鼓的，好像缠了绷带。

：“我可不敢。”

还有其他人，我不太好意思跟我哥说话，凑过去他耳边小声问他：“哥，疼不疼啊？”

我摸着藏在外套里的枪，冷冰冰的金属质感。

我哥看到我们过去，又说了几句什么便挂了电话，对谌雪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你回家吧。”

这样出去玩一次的机会真的很难得，他们总是忙于照顾我和我哥，少了很多两个人的空间。

私立医院就是这样，到处都是金钱的味道，病房跟五星级酒店似的，特夸张。

挂了电话，谌雪说我哥处理好伤口了，我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跟着她出了休息室。

那一刻我就知道，血缘使然，我天生就是应该与子弹和鲜血为伴的。

“没事，”我只是说，“明天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太着急。”

开枪的时候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很奇妙，就有点像是一个阔别已经的老友，即使已经很多年没联系，再见面的时候也依然能相谈甚欢。

“好，”我应道，又说，“真的没事，你们好好玩吧。”

“我得看着你们两位祖宗，出了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责，”她说着走进隔壁病房，“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我没松手，他拗不过我，估计是因为伤口，也没再坚持了。

“玩个屁，”我爸现在在暴怒的边缘徘徊，“撒野撒到他祖宗头上来了。”

“嗯。”我哥应了一声。

“雪姐好。”我有些敷衍地叫了一声，注意力全在我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