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肯定是疼的，许肆多少年没这么疼过了。

面前多出一只白嫩的手，喻温把那颗奶糖的糖纸剥开一半，又给许肆递了回来。

唔，许肆有点高兴。

挂了电话，季姝揉揉眼睛，有点难受。

“温温现在挺自责的，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许肆的伤了，如果可以，让她多做些事情吧。”

喻温抿着唇接了，声音很哑。

这傻姑娘肯定又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了。

他慢吞吞地坐直了：“对不起。”

她鼻音很重，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许肆有点想笑，眼睛很亮。

喻温把糖纸攥在掌心：“我回去给你买。”

“不疼。”

她垂着头，长发披散着，看上去像一团柔软的小动物，声音也软，听得人心里发烫。

喻温点头：“嗯，我给你做。”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连剥糖纸的动作都完成不了，有点小小的丧。

龚喜开了很久的车，路上许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时靠在喻温肩膀上，他还有点懵，下意识拿脸蹭了蹭。

喻温微怔，抬头去看。

嘴里含着糖，他说话就不那么清晰了，齿间咬合着。

半晌，她叹口气。

“你吃。”

回去的时候还是龚喜开车，他也不觉得累，把去超市买来的东西递给许肆。

少年有点紧张地看着她，指尖不自觉地蜷着，掌心一颗大白兔奶糖，配色柔软。

了过来，电话接通之后她却没有立即说话。

喻温身体一僵，许肆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姿势。

许肆舔了下唇，觉得自己被奶味裹挟着，连心脏都软塌塌的。

许肆咽了咽喉咙，用完好的左手接过来。

或许是出于愧疚，喻温现在对他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他试探着说：“我还想吃排骨，红烧的。”

许肆掏了掏，摸出一包奶糖。

“我喜欢硬糖，水果糖，不过龚喜没买到。”

她现在不敢给喻温打电话，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喻温是哭是笑她都不知道，这傻姑娘就知道逞强，什么也不会说的。

奶糖又往喻温眼前递了递，这次语气更加小心，带了些哄劝味道。

喻温没接。

“你胳膊还疼吗？”

许肆舔了舔唇，看她沉默的样子哪儿都不舒坦。

他朝喻温摊开掌心：“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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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喜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了，你也别太担心。”

“吃一颗好不好？”

然而他不敢说，连眉头都不敢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