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腮，看着喻温脚边收拾妥当的行李，太阳穴突突地跳，又气又委屈，后者明显更重，让他眼尾都憋出红渍来。

许肆这一沉默就沉默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他早上没有工作要赶，喻温把打包好的行李都拎出来，轻手轻脚地怕吵醒他。

他来得悄无声息，只有最近的几个工作人员认出来了，一方面好奇他来干什么，一方面又不敢问。

其实一开始节目组那边就没给许肆安排搭档，谁都知道他的性子，要真得跟女艺人合唱，他就不会接这个活动了。

七夕时有个晚会，许肆要唱他这次专辑的主打曲，也比较应景，因为在家里闲了太久，他要花点时间恢复状态。

“我怕吵你睡觉。”

喻温不是关心情情爱爱的性子，甚至还很抗拒和别人建立一段较为亲密的关系，他想追她就只能暗戳戳地来，一点明显的暗示都不能有。

后半句语气加重，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许肆从喻温家里出来，没去公司工作室，而是联系了龚喜，去了季姝现在拍戏的地方。

许肆失望地垂下眼：“没女艺人，龚喜给我推了，我不跟人合唱。”

毫不犹豫，好像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这让许肆很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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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不声不响地走？”

然而她知道自己没有干预他决定的权利，便也只是点了点头。

许肆揉乱自己的头发，肩膀塌下来，还是妥协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司机，却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还是没有喜欢上自己。

她是真的单纯怕吵醒他，那双杏核眼漆黑明亮，天然软和。

上次回来时收拾过一次房间，现在也不显得特别凌乱，喻温收拾了一下厨房，给许肆做了点早餐。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许肆一向不跟女艺人合作，这次怎么例外了。

许肆点头，他想了想，又默默补充一句。

洗漱的时候，许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在眼下发现了隐隐的青黑，他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并不仅仅是赌气，更多的是在想以后。

喻温撕面包的手指顿了下，有一瞬间的想皱眉。

许肆站在门口看她，那双墨绿的圆眼睛看不出多少疲态，却黯淡下来，不像以前那样亮了。

可许肆心里没有底，他不想让喻温一直把他当朋友看，又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让她意识到不对劲儿，现在不上不下的，特别难受。

想他和喻温的以后。

“等会儿，我送你。”

他惆怅地想，这么等下去，等他年老色衰了，岂不是更没希望了。

许肆没在意这些视线，蹲在工作人员里面守着，等季姝拍戏。

喻温跟他对视，莫名就很慌，把手机按了锁屏。

许肆把喻温送了回去，他自己不常开车，没多好的技术，一路车速跟乌龟爬的似的，到地方时天都大亮了。

“你过会儿去练习室？”

他帽子口罩捂得严实，一看就是艺人打扮，来往跑龙套的小配角都在打量，琢磨着这是哪个明星。

喻温有一点茫然，他是在拿这个事情开玩笑吗？

“我要搭档一个女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