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喻温轻轻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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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到她这里求安慰求收留。

许肆向后靠着车门，看了眼天边的繁星。

姑娘虚虚抱他，蹭到的只有两人衣角，脚尖也隔着距离，连她的温度都感觉不到分毫，然而许肆垂眸笑了，很轻很轻地碰了下她发顶。

许肆站直了，垂着眸子看她，许是夜色太暗，瞳仁的墨绿被侵蚀了，乍一看是浓重的黑，裹了海的水汽，黑润润的。

“就是——有点难过。”

许肆总是张扬的，明艳的，五官灼灼，哪怕故意乖巧时也不敛着棱角，你知道他收了利爪，却也始终清楚他的猛兽属性。

许肆似有所觉，也抬头看了过来，在黑夜里只有模糊的身影可以辨别。

“发生什么了？”

他从不回忆，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的。

现在，立刻，马上。

“温温，”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这样难过。

周遭的风突然变大，卷起的落叶扑到许肆裤脚，锋利的边缘碰到一截露出的脚踝，微微刺疼，与此同时，他怀里落了个柔软的姑娘。

他说：“你能不能抱抱我？”

许肆垂着眼，心口空落落的，很难受，他又开始疼了，疼得呼吸都窒住，却还强撑着说话，尾音轻颤。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贪恋地看着喻温。

“喻温，我想见你。”

这样疏离的拥抱，已经是他的姑娘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心口好像不疼了，他又开始想喻温，想抱一抱她。

喻温更担心了，心里不安。

五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回忆起来竟然还清晰无比。

她很早以前就给许肆开了权限，门口的保安拦都没拦，只是好奇地张望了几眼，估摸着这个时间回来是不会走了，那就又是男女同居的事儿了。

电话两边都安静下来，呼吸声互相交缠，低不可闻。

她心里莫名发堵，因为许肆始终沉默，就安静下来陪他。

喻温从他怀里出来，仰脸看他，隐约感受到他的放松，这才开口重新问了遍。

他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

喻温安静地听着他谈起以前，并不打断。

他声音很轻：“我十五岁的时候刚出道一年，公司把我是孤儿院出身的事情爆了出来，很多粉丝给我写信，她们说，没有父母没关系，她们会一直在。”

她很担心许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这样失态。

她该是很疼他的。

“许肆？”

心尖上捧着的人就站在面前，可他一步也不能动，他不能做出任何主动的暧昧举动，只能祈求她能疼疼自己。

喻温意识到什么，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眼。

“我住的地方是福利院，可我不愿意这么叫它，我一直叫它孤儿院，因为那层名为福利的皮下是因为挨饿而哭不出来的孩子，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出身，从来没跟人说过，”

抱一抱，就没那么难过了。

夜风微凉，喻温没来得及换衣服，跑下来时发丝都有些乱，卷在单薄的脊背上。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许肆身上的不安，又或许是难过。

该回家的，可车子绕了半圈，却开到了喻温家楼下。

良久，许肆敛着长睫，哑声喊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皱着眉。

那家户主神神秘秘的，不爱出门，连同居对象也是这样，帽子口罩挡着脸，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