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门大敞着，喻温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喊住，沈韵踩着拖鞋跑出来，说话的时候面前散开一团团白雾。

吉祥年纪小，很轻易地就被转移了话题。

吉祥眼睛亮晶晶的，摸了摸质地极好的围巾，把手指也揣了进去。

“上呀，我们在吃午饭呢，吃完就上课了。”

“外面也下雪了吗？”

小胖墩叫吉祥，长得也很吉祥，笑起来腮帮子上还有小酒窝。

她把饭盒往前推推，里面的西红柿炒鸡蛋色泽漂亮，格外诱人，大方地分给了小胖墩。

站在外头太冷，小胖墩搓了搓手，又去捂自己被冻红的耳朵。

他拍拍小胸脯：“我认识的人可多了，在这里上学的人我都认识。”

沈韵不太在意，摆摆手就又跑回了屋。

吉祥眨巴眨巴眼，把饭盒往桌上放，好奇地跑出去看。

许肆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垂着薄薄的眼皮给小胖墩围上，他没做过这样的事，也没耐心，围得特别粗糙和敷衍，但好在把小家伙儿冻红的耳朵给包住了。

地瓜滚烫，被冻僵的手指渐渐回暖，喻温微微垂眼，轻声说“谢谢”。

“外面肯定没有这么冷。”

吉祥舔舔嘴巴，把糖果都塞进自己的小棉袄里。

许肆“唔”了声：“从外面来的。”

吉祥笑眯眯的：“我妈懒嘛，嫌天冷，不想做饭。”

许肆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视线粗粗从教室扫过，漫不经心地问他，“你们今天不上课吗？”

许肆点头：“嗯，跟这里一样。”

许肆慢吞吞打量他，因为身高原因不得不垂着眼皮，显得有点冷淡，有点漫不经心的轻视，这种视线让小胖墩不自觉地缩缩脖子，想起今天换了新衣裳，又挺起了背。

“叫我？”

学校太小了，总共也就没多少人，还都是附近几个村里的，他没夸口，确实是认识。

许肆偏头：“还有呢？”

偏冷的音质，落在耳畔格外好听，尾音微微挑着，有点不太正经儿。

第136章 平安夜，吃苹果

咸菜都是家里自己做的，一家一个味道，小胖墩捧着饭盒满教室转，跟其他人换咸菜吃。

许肆继续问：“那你们下午上哪个老师的课？”

他捧着小饭盒，满载而归的回自己座位，转身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人站着，看不清脸，但黑色的衣服布料很扎眼。

“上沈老师的课。”

学校没有食堂，午饭都是学生自带的，也有家近的会回家吃，但三年二班的小胖墩明显不在此列，他拿着白乎乎的馒头，不太熟练地用着长筷子夹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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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他，糖纸亮晶晶的，很漂亮。

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翻个白眼：“吉祥，你怎么又吃咸菜？”

吉祥眨眨眼：“那是谁呀？”

他又问了一遍：“你不村里的人，是打哪儿来的？”

门外站了个高挑的人，被烫成卷儿的头发刚过下巴，脸颊很白，比雪还白，小胖墩看呆了，呆呆地叫了声“姐姐”。

“你是谁？”

“哥哥你来找人吗？”

但很明显，这是个“哥哥”。

是教学的。

小胖墩肩膀一垮，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但他对这个比女孩子还漂亮的人十分感兴趣，好奇地凑过去。

“姐姐”偏头看过来，缓缓挑眉。

许肆拖着懒散的语调：“不是在这里上学的。”

上完课回来再吃。

回答太敷衍，但小胖墩很好糊弄，他眼巴巴地走近，昂着小脑袋。

吉祥很奇怪地看他：“没有了啊，我们下午就上两节课，都是沈老师的。”

她把用油纸裹着的烤地瓜塞给喻温：“路上吃，正好拿着暖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