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颜不想死，他记不清，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这位先生，你喝醉了。”

陈辰皱眉，拉住蒋怡，“姐姐，那两个人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乱叫。”男人垂着眼皮瞧人，轻蔑到。

深夜停车场少有车辆出入，角落里的耳光声显得格外响亮。

脸侧的漆皮被捂得温热，宁颜小幅度挪动，让自己烧烫的脸颊贴上另一片冰凉。

男人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奴隶，一点正常的自主意识都没有。

“人怎么弄成这样了？”蒋怡语气愈冷，醉酒男轻挑道：“小妹妹没见过24/7的奴？”

停车场的灯不太亮，惨白一片照在人身上。跪地的sub缩成一团，几乎要将自己塞进车底，站着的那位主明显喝多了，他抬脚狠踩住sub的头，咚的一声，听着就疼。

“他是谁家的都轮不着你教训。”蒋怡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没有没有！对不起，我不该乱看。”刚挨完一顿抽的陈辰立马转头目视前方，短时间内他不想再听到挨打这个词。

“怎么在这儿就开始了。”陈辰伸长脖子，悄悄瞅向角落，想看好戏。

个黑暗狭窄的空间。

他的主人让他自生自灭。他被抛弃了。

从裤兜里

万年宅男的白斩鸡身材，在一米八壮汉眼里根本不够看。对方一把推开陈辰，眯眼瞧见了他脖子上的项圈。

蒋怡低头找自己的车位号，没分给车后的主奴丝毫眼神。

“先等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迅速翻找通讯录里CALM管理人的联系方式。

蒋怡低头看脚边还匍匐在地上的男人，眉头深皱。

只一会儿，明早天亮前，他就会回去，回到行李箱旁，他不会让主人发现。

不凑巧，车停在里面，二人不得不路过那辆黑色轿车。跟在蒋怡身后的陈辰忍不住又偷偷瞄向角落。

弃犬的归路唯有死亡。

蒋怡拽了拽牵引绳，警告他：“听别人挨打你又皮痒了是吧？”

顾浩初再也不会惩罚他。

“不过是条没人要的贱狗，收你一晚都是爷给你脸了，知道么贱货。”

蒋怡也察觉到不对，她拉着陈辰的牵引绳，没让人过去。

他惶恐无措地跪着，栗色头发软软垂下，半遮住眉眼，瘦削的脸庞苍白无血色，面对陈辰的搀扶也不敢接受。

顾浩初再也不会把他关进后备箱。

低低的啜泣声里夹杂着凌乱的道歉，醉酒的dom弯身一把抓住sub栗色的短发，将人拽成半跪的姿势，又甩过两巴掌。

“这的确不是我的狗。”男人不急着带人走，他现在对面前的女S来了点兴趣。

陈辰在dom又一次抬脚的时候等不住了，他擅自拆下牵引绳，上前阻拦男人的施暴行为。

“呦，女S。”男人啧啧两声，“稀有物种啊。”

他扯松自己的领带，又将散落额前的碎发抹至脑后，挑眉道：“怎么？女S没见过训奴的场面？这都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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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近了更能感受到这个人状态异常。

男人蜷缩着，身体可见的瘦弱单薄，一对蝴蝶骨撑起了单薄的衣衫，轮廓清晰。

＊

“是，是，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不能死，也不知道如何活着，只好偷偷跟着顾浩初，没什么祈求，仅仅是一种依赖的本能。

“24/7也不会把人弄成这副样子。”蒋怡反呛回去，“何况这是你的人吗？”

“我的确是没见过这幅样子还好意思称自己是S的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