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庭院，你很喜欢吗？”

的是屁股。

“好，那我开动啦。”

“话说，奶奶呢？怎么没看见她。”藤井太太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我带你去吧。”服务员站起来，带着杉田翼上楼了。

“客人很幸运呢，这是老板亲手做的料理。”

“这是抹茶，请慢用。”服务员把茶先端上来了，我收回视线，说了声谢谢。

藤井太太低着头，掀开了门帘，我随她一起进去了。

抹茶的味道和绿茶完全不同，在我这个不懂品茶的人的嘴里，抹茶的味道和海带没有任何区别，完全品尝不出这是茶叶制作出来的。不过冲淡一点的话，味道倒是好喝许多。就在我快喝完一杯茶的时候，菜品端上来了。

“客人们想喝什么饮料呢？”

“客人，这是鳗鱼饭和荞麦面，请慢用。这里是驱蚊水，给您放在桌边了。”

“这样的吗。爷爷，身体还好吗？这是我朋友，程。”

我们换了鞋，从玄关踩上了木地板。我往里走了两步，这才把餐厅的样子收进眼底。这是一座院落，像是缩小版的四合院，只不过天井处被改造成了坪庭。进门处放置着蹲踞和石灯笼，两者的表面都布满了翠绿的青苔。竹子和枫树满满当当地充实着整个空间，在竹叶掩映下，正中间静静地躺着一方小水塘，里面有两三条锦鲤，正在悠闲地游动着。

“没事没事，你肯定也饿了吧，一起开动吧。”

这么想，我也就这么问出来了，得到的回答是：“结婚后我倒是想养来着……可是家里不让养，只能算了。”

“成田你不用那么大声啦，我听得见的。啊，小翼来啦。你哥哥悠马在里面呢，而且啊，带着他女朋友。”不等那位前台的姐姐回答，一位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爷爷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后厨走了出来，朝着藤井太太打了招呼。

从街道上望去，这家店其实挺不起眼的。除了招牌上的几个字，外观没有任何色彩艳丽或者造型花哨的装饰。唯一称得上装饰的是门口垂到顾客肩膀处的绀色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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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怎么了，怎么不给我说呀。”

说起来，我也是猫派，只可惜我租的公寓禁止饲养宠物，不然我也会照顾一只。可是，藤井太太既然那么喜欢猫，为什么不养一只呢？他们的房子是独栋，应该不存在管理员禁养的问题吧。

“老板？”

“你们坐一楼吗？悠马他们在二楼包间呢。要小心蚊子哦，我给你们拿点驱蚊水。”这么说着，爷爷转身去了后厨。过了一会儿，那个被唤作成田的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

“抱歉啊小言，很久没见到我哥了，所以不小心聊了一会儿，把你一个人晾在这里实在是太失礼了。”

“你好呀。”老人很随和地朝我招了手。

“您好。”我朝他鞠了个躬。

“欢迎……啊啦，这不是小翼嘛？”门口的服务员姐姐吃了一惊，随后把身子探进一旁的后厨，大喊了一声：“老板！是小翼。小翼今天也来啦。”

“也？还有谁吗？我哥哥还是我弟弟？”藤井问道。

趁着他们上楼，我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跪姿，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半敞着的房间，被屏风隔成了几个小空间，而从我们的位置则刚好可以欣赏到坪庭的全景。不记得是谁向我说过的，中国园林是动态的，景色是跟着游客的脚步流动的，而日本庭院是静态的，在庭院四周一定有一个最佳观赏点。我想藤井太太应该为我挑的是最佳观赏点。

“嗯，是的，很漂亮。就像在画里一样。”

“哎呀，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例行体检而已啦，一切正常，正常。”

我做出了然的表情，那位服务员也点头致意，起身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藤井太太这才从楼上下来。我远远见了她，便调整了坐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面前的佳肴了。

“谢谢。”

“老婆子呀，老婆子在医院呢。”

“真是的，一口气把话说完嘛。”

“鳗鱼饭定食和荞麦面定食，就这些。”

“我也是。”藤井太太说着，把菜单交还给跪着的服务员，“小言，你在这里坐着，我上楼和我哥哥打个招呼。”

餐厅到车站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很快就走到了柚子餐厅。

“嗯嗯，顺便再强调一下，我的手艺都是在爷爷奶奶这里学到的，所以你可以期待一下哦。”

“那位老爷爷呀，藤井太太的爷爷。”

“乌龙茶。”我回答。

“那我们就坐在一楼吧，二楼就看不到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