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地，会议室的门开了，孟晚霁从里面走出。

孟士培心脏酸涩。他应：“好，我知道了。小霁，你不要管这件事，请假休息两天，爸爸来处理。”

“孟晚霁老师是住这间宿舍吗？”

同事、学生那些似有若无的打探眼光，盛槿书旁观着都觉得难受。可她没有劝说孟晚霁的资格。

盛槿书坐在树丛旁，忽然就看见两个保安匆匆忙忙地往办公楼跑去。她愣了一下，莫名不安，马上站起了身跟着往办公楼赶去，抵达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好几个老师远远地站在拐角处围观一个五十上下的妇人被保安拉走。

会议室的楼道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妇人被拉下了楼梯，咒骂声几不可闻，两个高二年段的老师站在楼道里，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敲门，问问孟晚霁情况。

当晚六点钟，她和历史老师调了课，在卧室收拾东西，准备回祝家参加外祖母的八十寿宴，忽然听见门外有门铃声传来。

他给孟晚霁打电话，彼此沉默几秒，他问孟晚霁：“你怎么想的？”

下课铃响了，讲座散场了，学生的喧哗声渐渐出现。八分钟后，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

盛槿书答：“不是，她住一楼，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盛槿书一下子反应过来，快步向会议室跑去。

孟晚霁心不自觉颤了一下。

孟晚霁应：“好。”

她抬起手，迟疑着又放下。

她全身都在抖。

盛槿书开口：“你们回去吧。”

可是一声呜咽都没有漏出。

盛槿书合上防盗门，脚步很急。

除了眼尾几不可觉的一点红，她的容色一如往常，沉稳冷淡。看到盛槿书，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很平静地说：“还有两分钟上课了。”

她问办公室里的老师：“孟老师呢？”

可是她没有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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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槿书不再说话，靠着门框，静默地陪着会议室里的孟晚霁。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都欲言又止。

*

她不确定孟晚霁那样倔、那样要强的性格，会不会想让人见到她此刻的模样。

有其他老师从大礼堂回来了，说笑声从楼梯口传上来。

盛槿书的唇启开又抿上，只能目送着她像没事人一样走远。

除了初阳，一般只有物业和上下楼层的同事会来访。她猜测孟晚霁此刻应该不会想应酬同事，主动出去应门。

孟晚霁以为盛槿书不会去开门，也准备出去，手刚抓到卧室的门把手，就听见外面有隐约的对话声传来。

两个老师看盛槿书的脸色，交换了个眼色，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安慰下孟老师。”，都识趣地走了。

盛槿书站在紧闭的会议室门外，心口一阵闷过一阵。

盛槿书心跳很快，她返身去高二办公室，孟晚霁不在。

女声似有迟疑，没吭声就走了。

第二天，她还是照常去上课了。

盛槿书所有关心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孟晚霁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卧室里，她声音很干，说：“我只有一个爸爸，也只有一个妈妈。”

妇人一边挣扎一边在骂：“我是你妈啊！你没良心！你这样对我，要遭雷劈的！”

当天晚上，孟士培从袁校长那里知道了这件事。

她站在门口，喉咙润了又润，只说了一句：“她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