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立刻紧张：“啊呀，那要打疫苗的。”

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更是第一次在学校看见她，孟晚霁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太太正在书房下围棋，被迫上场的小表妹看见盛槿书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

“我还没那么下作。”

孟晚霁稍稍落后她两步，送她出去。

“不小心被猫挠了。”她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孟晚霁。

*

孟晚霁望着盛槿书说：“盛老师的手被猫挠了，不知道有没有出血。”

远远地，孟晚霁看见办公楼前的天井里，盛槿书拢了裙角，半蹲身子，在花坛旁给一只通体雪白的流浪猫喂食。

孟晚霁与她坦荡对视：“我会和爸爸解释的。”

李元淑在无人会议室前停下。

“表姐你快来！我不行了！”

她蹙了蹙眉，刚想走近些提醒，猫爪起落，盛槿书的手就被挠了。

孟晚霁站在原地，稍松一口气，转了方向去教学楼。

大家都很拘谨，纷纷客气说“没有啦，哪里哪里”，夸起孟晚霁的优秀。

李元淑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是不是真心的。

孟晚霁不知所措，受宠若惊。这是在干什么？

李元淑又叫了她一声：“小霁，出来一下。”

她不知道，盛槿书被柴梦拉走前，转身遥遥地望了一眼她的背影，眸色很淡。

下课铃响了。

生物老师柴梦从实验楼回来，路过看见孟晚霁蹙眉站着，奇怪问：“怎么了？”

孟晚霁颤了下睫，站起身，状若自然地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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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霁一滴泪滚落下来，很快擦去，那句要辞职的话说不出口了。

一脚重一脚轻。

盛槿书好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至于吗？”

李元淑神色平常。她保养得很好，笑意温和，仪态从容，招呼着工作人员把下午茶送进办公室，而后像最寻常的母亲那样，看了孟晚霁一眼，扫过大家说：“一直以来多谢大家对小霁的照顾。”

李元淑怔了一下，似有动容，又似有些恼火。半晌，她移开目光，什么都没再说，往楼下走。

上明珠。”

“池叶更不可能，她根本接触不到。”

李元淑登车出校，孟晚霁返身回办公楼。

她坐下身子，接过小表妹的白棋，自然地和老太太继续下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孟晚霁喉咙涩了涩，分不清心里有没有多一点的开心和轻松。

周六盛槿书践诺，前往祝家看望外祖母。

老太太看到她手背上的疤痕，关心她：“哦哟，这手怎么了？”

孟晚霁：“……”

她笑意已经淡下，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出落得比她两个亲生女儿都更优秀的孟晚霁，拧了拧眉说：“消息确实是你表哥放出去的。”

下午三点多，第二节 课即将下课，孟晚霁在办公室批改作文，突然听到有哗然声从楼下传到楼上，紧接着，整栋办公楼都热闹了起来——李元淑忽然来了，还叫了一辆餐车进来，大手笔地给整栋办公楼的老师带了下午茶。

她小跑了过去，热心地查看盛槿书的伤情，拉她去冲洗，叮嘱她一定要尽快去打疫苗。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指使的。”

她说：“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