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滴清水落进沸腾的油里。

这是她第一次见孟晚霁穿裤装以外的盛装。

过于蛊惑人心。

易晗凑近了与她感慨：“孟老师气质真的好好啊。好可惜，一年也就只能见到她这么打扮一两次。”

明明还有大提琴与小提琴的共奏，可她耳朵里，仿佛只有钢琴悠扬的琴键声格外清晰。

她想盛槿书大抵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年欢送高三学子的毕业晚会上，她也为她奏过一曲。

直到奏完全曲起身谢幕，她才再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机会向台下望一眼。

孟晚霁在台上坐着，眼里耳里，也只剩下了自己指下的钢琴。

心不在焉。

灯光转暗，而后短暂灭下。

仅仅一瞬，灯光亮起。

第35章

她从台上走下，去往后台穿上风衣，换下借来的高跟鞋，接受了几句后台老师、学生们的恭维，面色寻常地出去了。

孟晚霁忍了又忍，还是蹙眉:“我脸上有花吗？”

孟晚霁心头微烫，装作不在意，在她身旁的空位上落座。

是一段动感的七人街舞，表演的学生要在舞台上定开场造型。

她颤了颤眼睫，强作不动声色望着盛槿书，不确定她是认真还是玩笑，又或者是自己分辨错误。

她状若不耐。

孟晚霁咬唇，心像被羽毛轻挠，又像被蚂蚁啃噬。她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连喜欢都能说得这样似是而非，乱人心弦。

一丝分神都没有，她凝视着孟晚霁长指的每一个起落，享受着她指下音符的每一个跳动。

表演厅里人声嘈杂，音乐声、鼓掌声、笑闹声不绝于耳，孟晚霁的神经却只接收得到盛槿书那一句无声的话语了。

孟晚霁心乱，下意识地想要别开眼逃避，盛槿书却像有所察觉般，先她一步，转开头看向舞台，放过了她。

隔壁座和后座老师的夸赞已经表达过了，台上的下一个节目也已经开始了，盛槿书依旧只是靠在椅背上，一语不发，懒洋洋又笑眯眯地盯着她。

她在为她鼓掌。

昏暗暧昧的光线下，盛槿书靠近了些，孟晚霁清楚地看见，她眼底水色荡漾，红唇慢慢张合，一字一字，无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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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里，盛槿书的视线几乎是自她走出后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

始终慵懒淡定，笑意盈然。

盛槿书噙着笑与她对视，不慌不乱，像暗夜里危险盛放的罂粟花。

全场陷入黑暗，一只柔软温热的手，忽然越过座椅，准确无误地包握住了孟晚霁的右手。像是肯定，又像是安抚。

可那天她没有来。

又像逗弄了她。

她有点恼，又压抑不住欢喜和心动。理智终究是占据了上风，她也绷住了表情，若无其事地收回眼望向舞台。

“好喜欢你啊。”

盛槿书轻声笑：“不是。”

心跳声剧烈。

盛槿书看懂了，说：“我只是觉得……”

。

不多时，舞台落幕，新一个班级的节目上场。

孟晚霁心头微悸。

盛槿书深以为然地莞尔。

孟晚霁不语，用眼神表示：那你一直看？

满座乌压压的人头里，她一眼就寻到了那双潋滟风情的眼眸。

第一次在宿舍门外见到孟晚霁时，她就惊叹过这个女人气质脱俗，如竹如柏。今夜，她望着孟晚霁，更是确定了什么叫“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