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策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他脑中一片空白，却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来的话。

严策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宁静了起来。

她头发不知什么时候长长了，严策记得以前好像是到肩膀那个位置，现在都已经漫过肩，往下蜿蜒了，有两缕逗留在她的脸侧，在绿藤掩映下，多了份神气。

严策：“你什么时候回家？”

齐名没回答，挂了电话。

她靠在长椅椅背，有些倦意：“你呢？什么时候走？”

齐名：“嗯。”

恬静而安宁。

齐名喝了一口，只觉得齁上头顶。她一向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严策则不然，他偏爱喝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齐名：“噢。”

两天后，齐名考完了。

颜澈语气一颓：“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齐名眯着眼，躺在长风里：“你有你的原因，我对你的隐私没什么兴趣。”

降到现在，觉得回到十八线小城，拿着三四千的工资，在街头巷尾吃着小吃，就已经很幸福了。

她还有两门考试，全是专业课，一门三个学分，齐名交不起重修费，也没精力去重修刷绩点。

齐名揉着额头，神色恹恹：“熬夜复习了两周，刚考完。”

齐名眼也没抬：“谁？”

“好。”

出门在外，编造几个假身份是常事，不见得遇到陌生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她理解。

他说：“等你考完我再找你，考试加油。”

齐名觉得有些累，却说不上哪里累，好像整个人都被鞭策驱赶着往前，连喘气都是累的。

颜澈妥协了。

严策已经打开了他那一杯，吸管戳破封盖的声音就像是气球爆炸而尖锐。

严策递了一杯奶茶给齐名：“没睡好？看你那么疲倦。”

颜澈还想说什么。

齐名眼睛有些涩，她揉了揉。

严策：“买票了吗？”

“我不该骗你我是高中生。”

暑假也就开始了。

“嗯？”

齐名笑了一下，放柔了声息：“没事。”

“他喜欢你，是吗，齐名？”

外交官没成为，齐名的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期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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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名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严策看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人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做梦，所以十五六岁的时候，想着去大城市，去海边，去江南，去胜地，去充满着未来和希望的地方。然后在其他的城市里，扎根发芽，成为玻璃窗里美好的存在。齐名也想，她小时候能说会道，家里的大人常常笑眯眯地对她说，小齐名这么能说会道，长大以后怕不是要成为外交官。

严策捏了下指关节：“那天的那个男生。”

颜澈声音低沉：“复习的。”

她看着天，总觉得人的一生际遇是难以描述的，天色迥异，人好像也一样，永远不知道会被哪里冒出来的糟心事搅得一团糟。

齐名：“后天。”

齐名回了教室，继续往扎堆的书前刷着复习资料。她明天早上八点的考试，齐名算了一下，从现在开始还有不到十六个小时，搏一搏，七十分还是不存在问题的。

齐名打断了他：“颜澈，你不复习期末考试吗？”

齐名不喜欢读书，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人走到一个地步，一事无成却也让选择变得更简单了点。她的同学们大多意向考研，少数意向进入互联网大厂，齐名两者都不想，她打算大三考个语文教资，毕业了回家当小学语文老师。

严策放下奶茶：“这个假期不回去，我就在南京。”

风声变大，把齐名的声音擦得几乎听不见：“好，那先复习好吗？我明天有门考试，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