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周湛然：……

少年伸手扶住额头，萦绕在周身的馨甜香气随风飘散。面颊上还残留着那股柔软的触感，可不消片刻就被冷汗覆盖。

虽然很惊悚，但八卦的力量害死猫。苏枝儿一扭头看到小花，赶紧跑过去将这个震惊的消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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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枝儿生了一会儿气，又想起小花那张惨白的脸。

还是那个地方，少年单手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可怜那颀长高挑的身段，都快给缩成鹌鹑了。

“有个八卦你听不听？”

她又转了回去。

他身上的白衣也被污泥沾染，变得很脏。

这样的事情之前不是没发生过，可她以为，她以为她跟他已经是朋友了。

苏枝儿心里一惊，赶紧跑过去。

算了，还是回去看看他，中暑可是会要人命的。

猩红的一片血，那宫娥都来不及擦，拖曳着一地红在雪地里跑了。

她都豁出去小命要听了，你居然就说完了？

少女满脸的兴奋和恐惧，就像是在玩一个恐怖游戏。

不举。

用那种又怕又想玩的心情跟他说这件事。

“好疼……”少年呢喃出声。

“不管你了！”苏枝儿气得转身就走。

她的诅咒生长在他的骨血里，让他长成了一个怪物。

想破坏点什么，想杀戮点什么，如此才能拯救自己，将他从那片暴躁的阴霾里拉扯出来。

她伸手扶起少年，周湛然靠在她肩膀上，恍惚间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便像奶狗儿似得往前拱。

少年缓慢收回自己落在郑濂身上的视线，手里的佛珠缓慢转动。

“别碰我！”少年猛地打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三步。

“你脸好红，中暑了吗？”少女踮脚，她轻轻凑上来，柔软的手抚上周湛然冒着冷汗的面颊。

阴凉处，少年的眸色缓慢沁出阴沉的红暗色，他单手扶住身边的树，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排解的焦躁。

十四岁的时候，他第一次湿了被褥，有宫人过来教授他男女之事，被他厌恶的赶了出去。

太恶心了！

沉默就是默认，苏枝儿自己憋不住，“太子他不举！”

-

苏枝儿愣在那里。

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说完了。”话罢，郑濂转身离开。

他猩红着眼将那宫娥踹下床榻，宫娥吓得哆嗦，连滚带爬出了宫门，不小心摔倒，从冗长的白玉石阶上滚下去。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可他依旧努力睁开想要看清楚前方那个马上就要消失的纤弱背影。

那个女人在诅咒他，用生命诅咒他。

十六岁时，圣人觉得是时候让他一个女子练练手了，便挑了一个宫娥过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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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宫娥偏偏还穿了一身红衣，跟那个女人死去时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周湛然就站在门口，头疼欲裂的他陷入那片无止境的幻境里。

苏枝儿：？？？

周湛然永远记得那一日，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