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视频。

赵岁是被佣人敲门敲醒的。佣人在外面叫她，“小岁，该吃饭了。”

她垂首迅速验算着，笔间或敲一下鼻梁，间或在指间花式转圈圈。

“先把原来那条辅助线去掉。”楼慈说。

“快给我。”她兴致勃勃。

“呃？”

头发很蓬松，带着毛茸茸的质感，软乎乎的棉花一样。

“嗯。”依旧冷冷淡淡的语气。

“见面吧。”

首先映入视野的是楼慈冷淡的脸，然后是他稍显清贵华丽的丝绸式家居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奢侈的贵气。

“这道题你怎么想的？”她问他，同时镜头拉近了一点。

吃了饭和楼慈一起把那几道题做完，赵岁说：“还有吗？还有没？”

“好。”

记忆极速归位，她怔怔地镜头里的楼慈，然后扶住额头，“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你怎么没叫醒我？”

“有。”

“什么？”

“这样还是效率太低。”

把手机放到支架上，赵岁说：“我先看一下题。”

他每次拿给她的题都非常新颖，难度也非常高，也不知他从哪里找出来的。

楼慈看着镜头里的赵岁。她穿着寝室里一样的小熊睡衣，干干净净，平平整整。

她还穿着睡衣，正准备换，她又想到在寝室里见过她穿睡衣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也懒得换。

“抱歉。”

他伸出食指，指尖戳了一下屏幕，仿佛在测试，她的脸颊是不是一戳就会破。

高效率。

吃饭？噢，吃饭。她揉着鼻梁，猝然注意到支架上的手机。

第一道题做出来之后，赵岁困倦地耷拉下眼皮。

却只触摸到冷冰冰的手机屏幕。

她扫了一遍题干。

难度非常高，她来了兴致，摩拳擦掌准备挑战这道难题。

接着，她发现她睡了三个多小时，她让他等了三个多小时。

吃晚饭的时候，赵岁虚视着窗外漫天霞光，心道完了，白天睡那么多，晚上铁定又睡不着了。

她睡过去了。楼慈刚要叫醒她，忽而止声。他看着镜头里的赵岁。

“对不起，我先吃完饭再继续。”

他眉心蹙起褶皱。继续凝视赵岁。他发现，她的五官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眉眼比以前更加阴柔秀气，仅存的几丝男性的英气仿佛在一点一点消失。

做第二道题时，她开始打瞌睡，打着打着，啪嗒，她趴在了桌面上。

她趴在桌面，侧脸对着镜头，似乎比之前更加白嫩的脸颊因为地心引力往下贴着桌面，堆出一戳就会破的充盈饱满感。

赵岁想了想，说：那好，你等我下。

楼慈：“你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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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针一点一点地挪动着，不知多久过去，佣人敲门叫他吃饭，他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