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的人群里，楼慈看着广场中央拥吻的两人，面无表情。沈之珩看了他们许久，而后接住头顶飘下来的破碎书页。

“你只要正常发挥，一定会考上帝都大学。”

“怕考不上帝都大学，不能和你一起上学。”

“全校都知道了好吧，除了老师们不知道……其实我觉得老师他们肯定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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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一起起哄，剧烈欢呼，掌声雷鸣。

苏黛注视陶画和陆彦，神色隐没在黑暗里，辨别不清。

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彦，居然会有怕的时候。

他们什么也没说，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手牵手，在校园里行走。

郑邵东跟着起哄，跳起来吹口哨。

因为数学联赛拿到了优异成绩，陶画拿到了帝都大学保送名额。确定保送名额后，陶画全部精力用在了陆彦和数论上。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像是憋了很久一边转圈一边高声，“陶画是陆彦的女朋友！陆彦是陶画的男朋友！”

漫天飞舞的破碎书页，如同他破碎的心，在天空中碎裂。

“谁还不是呢。”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高考日渐临近。在陶画和陆彦的不断努力下，陆彦成绩大幅度提高，目前维持在全校三十名左右，再接再厉，考上帝都大学很有希望。

过了会儿，陆彦又说：“考不上的话，我不会复读，复读就要和你分开，我宁愿上和你临近的大学。”

嘈杂声里，陆彦低头，吻住陶画。

高考前夜，陆彦说：“我很怕。”

周围————

时，陶画仰头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怕什么？”

“啊啊啊，高考结束了！”

“嗯？”

偷窥到这一幕的两个女生激动地抓住对方，拼命忍住不出声。随后悄悄走开。

“老娘青春都快到尾声了，就没遇到过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都快毕业了，老娘的青春也太苍白太安静了！！！”

走至教学楼广场中央，飞舞的书页里，陆彦转过头，“毕业了，小桃花。”

“哎，真羡慕。”

“我就说他俩谈恋爱了吧！”

没有人阻止他们，学生不会，老师不会，教务主任不会。因为他们毕业了。

穿着球衣的少年紧扣着少女的腰，亲吻着少女。

三天考试一晃而过，陶画走出考场，楼上飘来撕碎的书页，周围都是脱缰的野马，欢呼一片。

陆彦从纷飞的书页里走过来，牵过她的手。

高三下学期陆彦获得了优秀进步奖。这奖为进步显著的学生而设立。

少女站在篮球上，校服裙摆间落下一片阳光，随风微微浮动。

“万一考不上。”陆彦不接受自己考不上帝都大学，不接受和陶画分开。

在教学楼广场中央，在人最多的地方，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他声音很大，在张告天下，在告知所有人。

“老子也要跟女朋友在所有人面前亲吻！高考终于他妈结束了！”

“考不上也没事，不是一定要考帝都大学的。”

“嗯，就算考不上，也可以考临近的大学。”她让他放宽心。

她笑意盈盈，“嗯。”

“可是你在帝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