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听眠猛地又敞开了后车门，从车座子上抱起来一大摞什么东西，“砰！”甩上门子，绕回到驾驶座，

“纪柠啊，”

“给……我的吗？”

再遇已有三天，徐听眠第一次完完整整喊纪柠的名字。

钻心疼。

纪柠头低的更厉害了，无力摇了摇，

徐听眠像是很喜欢听到纪柠可怜，说话声音里终于有了些许痛快的恶毒，他昂起下巴，指着那一摞材料，道，

她连忙蹲下身子去捡，下一秒，就听到徐听眠的声音，在团着浓重雾气的夜色中，像是一跟涂满了毒液的剑，深深扎入蹲在地上女孩的心脏。

“我让你下的文献，你到底下了没！”徐听眠冷冷打断她。

徐听眠突然就笑了起来，他喊住正要关车门的纪柠，语气轻浮，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人而是个物品，

试探地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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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谢……”

“其实楼下711也可以……”她抬手指了指海韵公寓楼下面的，便利店。

“谢、谢谢啊……”

纪柠：“……？”

“我承认，我回国来带你，就是为了、好好折磨你的。”

“呵，”徐听眠笑了起来，极度无情，满是嘲讽，“一共要打五篇263页，文印室七点十五打完，你也真有信心能打的完！”

手上的资料“啪！”地下子掉在了地上。

“但其余的，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纪柠“啊哟”了一声，膝盖被砸的刺骨疼。

那一打厚厚的文卷，整个儿给扔在了纪柠的双腿上。

“……”

她一愣，膝盖上的疼瞬间没那么明显了，

“行了，”少顷，男人突然在黑暗中不耐烦开口，“滚吧！”

徐听眠冷哼一声，纪柠低着头粗略翻着文献，满满一摞，加上今晚上半个小时前徐听眠才传到新生群里去的全部。

半晌，拉开安全带，推车门出去。

扭过头去。

“谢谢……徐教授……”

“自己提回去。”

“你给我听着，纪柠，学业上我不会为难你，我为老师你为学生，该遵守的规矩我们还是得好好遵循，只要你认真对待学业，我徐听眠以手上这十八项国家级国际级荣耀来做担保，绝对不会对你有半点不公。”

【基因工程蛋白质工程1-50号文献】

纪柠提着重物，一愣。

“老师……我、我明天早上，早起，去学校食堂下面的文印室打。”

纪柠低着头，用手指扣了下车门锁，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吐出一个“谢”字。

男人笑得放肆，目光里含着比天上繁星还要耀眼的光芒，转头望向对面车座下，蹲成一小团可怜兮兮的女孩，

纪柠揉着膝盖，看了眼重物最上端的封面——

还是得再说一遍的，人前说人走说关门说，

在体制这些年，学的最通透的一点。

徐听眠的视线与纪柠交汇，突然瞳孔骤缩，男人立刻别过脸，修长筋骨分明的手指抓着向后梳的头发，

车门锁都“咔哒”敞开了，纪柠知道这是男人在赶自己滚，她吸溜了一下酸酸的鼻子，提着那厚重的资料，

下意识糯糯道，

纪柠翻着书页的手指一顿，食指被页锋割出一道细微的血口子，

纪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