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是那么绝望，又想要去抓住那么点点希望。徐听眠终于控制不住要爆发的情绪，整个人一把捂住脸。

大概是觉察到这东西实在是太吓人，纪柠把它放回进化妆包里，放在沙发一边，然后就站在那里，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低着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哭的不像是自我的徐听眠，这个男人多么风光啊，不论何时何地置身于怎样的情景，就算是那三进宫的分手、应该说是令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被甩，

纪柠伸出手，去摸摸那沾了血的衣服。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怕挨训，

猛地扭过头去。

纪柠惨兮兮一笑，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纪柠每一次拿着这个化妆包，都是她去洗手间的前后。

他会吼、会怒，会捏着她的肩膀，红着眼圈让她不要走。

再到他穿在里面的白衬衣。

眠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不是没疑惑过，很多次，他都在网上搜，除了抠吐还有贲门松弛，还有什么具体的办法能让人迅速把大量的食物从胃里导出来。

还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化妆包。

不敢上前。

可纪柠却拿着那个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什么痛苦都没有，就连脸都不会大。”

夹层下，静静地躺着一个透明水袋、一包纸巾，

徐听眠现在的状态很吓人，仿佛这些年来用这种方式不断折磨肉/体不是她而是他。他颤抖了好长一段时间，肉眼可见眼睛红了鼻子红了，耳朵因为情绪激动而染成血色，

徐教授觉得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下一刻，纪柠将那个化妆包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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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太让人崩溃了，难道这么多年，她就一直一直，一直用这个东西，来折磨着身体吗……

……

里面的东西，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他在很多个地方都见过，见过它的很多很多种用途。

都从来没彻底崩塌过。

牙齿咬着嘴唇，因为抖动的太剧烈了，导致有些地方都被控制不住咬破。

“是不是很反人类，可是这么说来，我们至少嗓子不会沙哑脸也不会大，牙齿也不会被腐蚀……”

他现在的这个模样……

“很多催吐的姐妹都是用手抠或者用手按一下胃部自然吐出来，这样吐的确是会脸大，很容易就被人看出来是吐过的，她们嗓子也会哑，因为胃酸会腐蚀食道和喉咙。”

……

化妆包徐听眠见到过好几次，在张掖时在315，每一次纪柠都是很随意的放在手边。

……

“但我们这种不会。”

对着窗边，不再看面向纪柠。

东西上，还散发着洗洁精的柠檬香和塑胶冲洗过很多遍的淡淡刺鼻味道。

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纪柠抹了把眼泪，跑回屋内，很快又噔噔噔返回，

徐听眠一愣，就看到纪柠翻开小红书包，书包内部有一个很深的夹层，纪柠打开夹层，

纪柠就知道会这样。

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怀里抱着她去哪儿也不离手的小红书包。

“你不要难过，现在我真的已经好多了，之前在代课的时候，一天就两轮，而且会吃的很营养……”

徐听眠突然用拇指捏了一下眼皮，他又咬住嘴唇，控制了一下情绪，

“用这个东西催吐，五分钟。”

“这就是我全部家当了。”纪柠把那个化妆包取了出来。

鲜血一滴一滴流了下来，从下巴到脖颈，

是的，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