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亦笑道：“师姐绝世之才，豆蔻年华便能练成无双剑意，师弟只恨自己不是钟子期，无法就地抚曲，当此情境，唯有一曲高山流水，方能贺师姐剑意大成。”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闪过自己日日苦练的剑法招数，这些招数如同时光倒流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最后定格为一个画面，天地之间，只有一剑，无论画面如何循环如何推演，唯有一剑。

周扬口若悬河，将自己的看法一股脑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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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方式不尽相同，一言以蔽之，就是比对手更快。”

周扬以此自喻，自己是楚馨宁的知音。

“锵！”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打也打不过，不逃就只有等死喽！”

“只要够快，天地之间，没有什么是一刀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什么是一剑刺不了的，如果有，嘿嘿，那就逃吧。”

“……殊途同归，大道归一……”

周扬却看出，这是因为剑速更快了，但视觉却没跟上，所以看到清辉在空中停留，却不知剑已身在另一道清辉中。

师姐才十三岁，就练出了无双剑意。

万千剑招，十年磨砺，终成今日一剑。

所不能。”

一剑之威，剑意如龙捣江海，轰碎院墙。

渐渐地，小丫鬟们看不见人影也看不见银光，只见一道如同皓月般的清辉，在院中翩跹起舞。

楚馨宁接下，莞尔一笑：“听得师弟一席话，不由有感而发。”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楚馨宁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剑，又递上丫鬟准备好的汗帕。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周扬的话：

天色已暗，周扬和小丫鬟们站在屋檐下，只见一道修长俏丽的身影，游走于一道银光之间。

楚馨宁出剑的速度快极。

剑还在她的手里，而那院墙之处，“轰”一声，坍塌一角。

楚馨宁何等聪慧，一听便知。

“少主，饭菜……”莲香正要追出去。

终于，所有的清辉融汇为一道。

她向来不是自矜之人，此时剑意大成，也不过一笑了之。

短促的“哧”声之后，清辉消失。

“哧！”

楚馨宁目显痴狂，霍然起身走向院中。

“这个时候，讲究的就是殊途同归，是大道归一。”

众人眼里的清辉，似乎又变慢了。

“这个快，可以出刀快，出剑快，也可以是身形快步法快，还可以是料敌之先应变快。”

人如天仙飞跃，剑如游龙奔走。

这是剑刃割裂空气引发的声响，唯有剑速达到极致，才会产生与空气的摩擦之音。

银光一闪，清雪剑悍然出鞘。

周扬连忙拦住。师姐看起来有了感悟，此时练剑想必会有突破。

楚馨宁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楚馨宁已经听的入神。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这道清辉在空中倏然闪过，快若流星。

世人皆知，伯牙抚琴，钟子期赏之。

万流归宗，大道合一。

“哧！”

唰唰唰的声音渐渐变成一道声音。

“唰唰唰！”

“哧！”

周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楚馨宁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唇角弯弯，脸颊含笑，眼神之中，掩饰不住欣赏之色，神态之间，泰然从容和煦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