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发泄。

太弱了！

“谢谢你，师姐。有你真好。”

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了，谁都保护不了。

等到少年的呼吸平静下来，她才解了穴道。

楚馨宁第一次被人紧紧搂住。

这话说的十分露骨，这是周扬第一次如此炽热地坦诚自己的心迹。

她感受到周扬情绪的波动，感受他的伤心和难过，感受到那双臂传来的力量，紧紧地抱着自己，甚至有些勒痛了她，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也伸出双臂，回抱住了周扬。

楚馨宁比他高了半个头，他搂着她，就像是扑在她怀里。

“能不能做到？”

不管不顾，任由手背血水长流。

也许是今天听到的师门消息让他太受打击，也许是今天的经历让他难以承受，又也许是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这个江湖凶险的一面，他才发现，自己纵然有着现代人的经验，可是却仍然那么幼稚、那么理想主义，总觉得自己事事谋定算无遗策，却没想到，随便一个小小的变故，就会伤害到他，伤害到身边人，伤害到所有他在乎的人。

周扬双目充血，十指扣肉，踉踉跄跄地闯进演武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说出这些话，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院子中这么大的动静，钟南天早就知晓，此时便走出来道：

少年昏倒在臂弯里。

“周小子，找益州知府张咏要人之事，老夫来办，你不要插手。”

少年的双眼喷火般盯过来，护卫们赶紧点头。

楚馨宁静静守着他。

立刻找到王花花和吴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小子太过重情重义，须知情深不寿啊。

“砰砰砰！”

“师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

如果不借助明教的势力，自己的这些兄弟，恐怕一个也找不回来。

在周扬处理这些事的过程中，楚馨宁始终未发一言，周扬做的所有决定，她都没有反对，对此，周扬特别感激。

他空手赤拳不要命似击打着青石墙壁。

“师姐，在大宋朝，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师弟，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也不会害大家，所以你放心，你做什么事，我都是支持的。昨夜你不是才说过你是我的子期吗？难道师姐便不像是你的伯牙？”

太弱了！

“所有人，关进地牢，我要他们历经所有酷刑七天七夜才能死去！”

楚馨宁有些讶异，看着周扬稚嫩的面孔，摇摇头，说道：

他搂的很紧很紧。他很怕，很怕失去。

但是，唯有一点，他担心楚馨宁觉得自己过于残忍，从而疏远自己。

周扬睁开双眼，目光已经恢复平静。

周扬感动的想哭，他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紧紧搂住楚馨宁。

楚馨宁悄悄走进来，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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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看着楚馨宁道：

周扬走过去，深深一揖，郑重道：“多谢钟爷爷，如果能找回我兄弟，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周扬说完就转身离去，看他步形踉跄，钟南天叹了口气。

他是如此弱小，一个胡商就敢于威胁恐吓他，一个掌柜，就敢于轻视糊弄他，一个落魄的商队，就能肆意虐杀他的兄弟姊妹，他感觉怒火熊熊，燃烧整个胸膛。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周扬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红着眼睛看着楚馨宁，郑重万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