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可以轻而易举说出林婷的名字吗？”严炔说：“林霍，都过了这么些年了，别用小时候的眼光看我。”

严炔如同刚卸下手中的重担，缓慢的说：“我严炔不是严肖海，就算历史重演一遍，也不会是那个结局！”

林霍一愣，问：“严炔，从你回来我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些年你的病……”

“你不是也觉得她适合这条路吗？”严炔问：“跟夏正祥打了赌吧，输了多少？”

“这是两码事！”林霍的情绪转变的很快，说：“当时我不知道她跟你之间的关系，况且，你知道严氏的规矩，南兮她不可能……”

林霍双眼盯着严炔，发现他那张脸过分的平淡，仿佛见怪不怪，突然的林霍就看不清这戏份究竟在怎么演了。

“严炔你疯了？”

反正小时候就是这样了，长大了也没见得会变化多少。

“一起出的门，你说呢？”严炔冷淡的反问了一句，瞥了一眼林霍搭在南兮肩上的手，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勾肩搭背！”

“你把她带到严氏？还是交给夏正祥？”林霍开口就问。

严炔未回答林霍，转身就走，林霍立马松开南兮，小跑跟着严炔喊：“等等，我要跟你谈谈！”

林霍的脸色并不好看，南兮并没有看懂为什么林霍会有那么大反应。

心吧。”

“要是藏在柜子也来不及呢？”南兮问，又伸手指了指林霍身后，说：“他就站在你身后。”

严炔回头看着他，并不回答。

给南兮的未来铺就这么一条不同凡响的路，将她置于大众的面前接受七嘴八舌的检阅，是林霍始料未及的事情。

“你越是正常，我就越害怕。”林霍说。

林霍愣了半晌，问：“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

比谁更不懂事，一个比一个有能耐。

都死了这么些年了，还有什么念念不忘的？

南兮突然想起，严炔昨天说，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也没有带有谁的标签。

“我没有带着严炔的标签。”南兮说：“你知我知他知，没有第四个人了。”

他说：我赢了。

严肖海这个父亲，他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林霍像见了鬼一样的跳开，一手还搭在南兮的肩上，连带着南兮一个踉跄，两个人差点跪在严炔面前。

严炔收了笑，被看透的滋味并不好受。

“所以，你知道？”林霍问。

“你看我，不是挺正常的。”严炔笑。

他叹了口气转了身，不再看林霍一眼，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尽量离林霍远一点。

林霍跟严炔仿佛是对峙一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他死的时候，严炔就看着他咽气，看着他痛苦。

血淋淋的记忆尤新，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冲淡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步入这个后尘？

“可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林霍说：“就跟我妈妈一样，她到现在也无法正视我姐姐的死亡。”

太正常了，正常的就连林霍也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严氏谁的规矩？”严炔回头看着林霍，无喜无怒，问：“谁定的规矩妄想框得住我？林霍，那是对你，不是我。”

他慢慢的凑近严肖海的耳边，说了三个字，三个字将他送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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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爱绕弯子？”林霍给气着了，说：“重点是他知懂不懂，反正你不能被严炔看到，要是来不及我就把你藏柜子里。”

“所以呢？”严炔问：“所以我就要为了自己那一点私心去干涉她的人生？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严炔并不是什么喜事，我不希望南兮跟我走同样的路。”

对林霍他并不想撒谎，可若不撒谎，那就太糟糕了。

“我无法否认二十年前的确是个悲剧，是我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些年被所有的忌惮，恐惧充满，但那是我，不是南兮。我不能因为我的那份恐惧而决定她的人生，谁都没有那个义务需要替我承担那噩梦一般的过去。况且……”

病入膏肓，无时无刻不想去死，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