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再也不敢……”

“每年都是我跟奶奶两个人，小炔，今年，是我一个人来了……”严悸似乎并不在意没有回音，他和严炔的相处一直都是如此。

她右手本就受伤, 开车的时候就使不上力，这下真的是结了的痂又要裂开了。

南兮右手吃痛：“你要钥匙做什么, 还能开着车出去溜一圈不成？”

“喝多？”严悸冷笑了一声：“每年都一样，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忘得干净呢！”

眠一般的手机铃声搞的她特别想睡觉。

南兮回头再看了严炔一眼，他仍旧是那副姿势，好像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也死了。”他说。

“不！”

南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顿了顿，偏头看向严炔，他还是之前那个姿势，睁着眼睛，额头处一撮头发搭在他眼眸处，轻轻笑了笑。

严悸的声音？怪不得今晚他不在场。

一股后怕轰然腾生。

严炔不语, 只是看着她。

严炔疯了一般的颤栗不止，他胡言乱语了半晌。

南兮狠狠摇了摇头，作势要往楼上跑。

严炔扑到洗手间就是一阵吐，吐到他整个人脸色发白，模样甚是可怕。

南兮被他盯得发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右？”

严悸的声音听上去很颓废，和平常很不一样。嘶哑着，像是刚刚哭过。

南兮疼的直冒汗, 小心的将右手挪了挪, 压到了下面，伸出左手要推严炔一把, 结果发现面前这个人颤的厉害。

“不要乱跑……我让你待在哪你就待在哪！”

严炔盯着南兮足足有半分钟，缓了好一阵，说：“八年前的今天，严肖海死了。”

可只有这个样子的严炔，南兮才确定，他是清醒的。

“右，那条路。”严炔突然坐了起来，直直的望着南兮。

南兮还没反应过来，严炔一手抓紧南兮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

接着就是“嘟嘟”的忙音，严悸摔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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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小炔，这么些年你一次都没来过。”

严炔眼疾手快拽着她一把狠狠的甩到了沙发上。

“严炔……”南兮翻腾着起身，双手牢牢固定住他，看着他的眼睛道：“你醒醒！”

第27章 偏偏 小狼狗……

严炔的眼神未曾聚焦，他的瞳孔散的很开, 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世界。

南兮搭了两句话悲催的发现，她不知道拐了多少圈，依旧没找准合适的路。

“严悸哥，他喝多了。”南兮沉默半晌说：“你说他也听不见。”

今天是什么日子？南兮自然不知道，严炔的过去，她未参与半分。

南兮简直忍无可忍，从严炔手里抽走了手机，来电无备注，一串号码，按了接听开了免提扔在严炔怀里。

南兮突然反应过来了，他要的不是车钥匙, 而是小隔间的钥匙。

严炔似乎已经是意识不清, 额头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吃力的睁了睁眼, 他看不清楚面前究竟是谁, 再度问了一句：“钥匙呢？钥匙给我！”

南兮倒了一杯水, 刚放到他面前，就被一巴掌甩到地上, “哐当”一声，碎成一堆渣。

“错了？错了更好，过来！”

“嗯。”

南兮偏头看向严炔，他依旧闭着眼，出奇的眉头舒展。

严炔哼了一声，没动，闭上了眼，这下连指路这种事他都不愿做了。

到家的时候, 已是凌晨一点多。

“要回来了，我要去躺好，待在那里……”

他眼眸通红的问：“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