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人一定是个傻子。

她好像眼睛也坏了。

居然瞧见一抹白，可此人明明一身黑衣；

她居然听出一丝温柔，她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什么毛病了。

曲妗看着他的背影，心脏猛跳。

他却后退一步，没推到。

曲妗彻底气急败坏：“你凭什么管着我！”

，然后将她拽了过去，一把剑就将她横抵在了树干上，沈慕全程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一分一毫。

曲妗一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忍不住问：“仅此而已？”

所以她开口：“沈将军替我杀人，就没什么条件吗？不会是故意诓我的吧。”

“条件，当然有。”

他步伐顿住。

沈慕收了剑。

但她的嘴巴却快过大脑，恶毒不已：“高嘉富，我要他死。”

许久之后，沈慕却出乎意料地叹了口气，让曲妗几乎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重重闭上眼睛：“你想杀谁。”

依旧是那副坏掉的嗓子，难听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她想自己大抵真的疯了，她猜不出来自己下一刻想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想什么，但现在她想去像逗狗一样逗这个沈慕。

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却把曲妗问得一愣。

哪有不贪权势，也不图音色的；白白为人卖命，却什么都不要。不是傻子，是什么？

果不其然。

—

然后那把剑还是横在她身前。

撂下一句‘好’，转身就走。

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话也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末将说了，不准去。”

曲妗眼神呆呆的，满是疑惑，她歪着脑袋仔细去盯着那个背影看。

也没有少年郎君该有的儒雅，一身血腥味儿；

“末将的条件是，太子妃要爱自己三天。不准被牵，不准被抱，不准被亲。”

她个子没他高，手也没他长，完全够不到他，也推不到他。

不知怎的。

曲妗捂了下心口。

曲妗伸手去推他。

一双手也不似少年郎君般常年握笔，而是布满伤痕抓着一把破剑。

沈慕与她对视许久，看着那双冰冷却又好像隐藏着复杂的眸子，曲妗捏紧手心，努力不败下阵来，一直狠狠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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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妗风情万种的扶了下鬓发，眸中一片嘲弄。可下一刻，那片嘲弄就烟消云散，变为更深的疑惑和不解。

—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