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小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艾达惊呼道。

直到医生将安东尼奥接了过去，乔伊才骤然感到一阵眩晕。艾达连忙扶着她坐下。

“凭什么？”他苍白的面容上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你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乔伊。”

按理说细菌学说已经在医学界普及了，应该不至于吧。

“不不，不是的。”护士连忙澄清，“我们有很多愿意捐献血液的志愿者，请您不必担心。”

阿方索迅速向身边人打了几个手势，房间内外的人迅速开始各司其职。

之后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安东尼奥从善如流地闭上嘴。

“风险很高？”乔伊疑惑地重复道。是因为消毒杀菌不到位吗？

“嗯……是这个。”护士拿出一张纸，“虽然没有致命损伤，但旋转的子弹还是对主要血管造成了破坏，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不然恐怕难以活下来。”

这人是不是永远都没个正经？

“高迪小姐！”

前往医院的马车很快安排好，乔伊抓着安东尼奥越来越凉的手，近乎蛮不讲理地逼他跟自己说话。

乔伊气得直想掐他：“睡过去你就醒不过来了！”

他甚至认真想了想，“难道你死过一次？”

“好消息是，高迪先生运气非常好，子弹没有伤到心脏，对别的重要器官损伤也有限。”护士微笑道。

一块石头沉沉地坠在心头。

“不许睡觉，安东尼奥！”

“闭嘴吧你！”乔伊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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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立马站起来，不由得晃了晃，赶紧扶住墙壁：“请说！”

乔伊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路陪着安东尼奥去了医院。马车似乎穿过了路边的喷泉，她听到过喷泉淅淅沥沥的声音，还有墨绿的橄榄叶落到安东尼奥的身上。

“病人家属！病人家属在吗？”

“哦——”安东尼奥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脱力，这个表情显得有些滑稽，“你怎么知道的？”

乔伊紧绷了好久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那坏消息呢？”

一位穿着灰黑色长袍的护士拿着一张纸走过来，“高迪小姐，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如果时间能静止，如果时间能回溯……

“患者家属知晓，采用输血疗法死亡率可能超过50%，只能用于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

出这是自己的声音。嘶哑又尖锐，仿佛绷到极致的弦。

“但是，鉴于输血的风险也很高，需要您签一个同意书。”

乔伊恍惚地想道。平时安东尼奥的手都是十分温暖的，可刚才一路上，他的手比她的还凉。而且越来越凉。

她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

“如果需要血液……”

凉吗？

她几乎不敢想。

乔伊又马上意识到不妥，“不行，你要跟我说话……”